第55章(2 / 2)
他将龙骧的刀摁回鞘子里,说:“听闻金梁城最好的舞姬也在宝月金钩楼,每晚都有人花费一朵碗大的金莲请她在那边台上跳舞。”
龙骧抬眸看去,紧了紧眉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萧律铭见他一脸凝重警惕,从进来开始手就没从刀上离开。拉着衣摆将人拽下,“我们是来消遣的又不是不是来寻仇的,坐下陪我喝一杯。”
翠儿再次上前为二人斟满杯子。
龙骧挂刀跪坐下只闷头饮酒,依旧不看歌舞,不解风情。
萧律铭端起杯子,想了想说:“你今年二十有二早到了成家的年纪,先前在湟川整日面对一群大老爷们无人可相,现在回了金梁闲暇多出去转转,相中哪家小姐我去给你提亲。”
龙骧摇头,“我不成家。”
“你还年轻,不懂成家的滋味。”萧律铭向后靠着,放松地说:“有儿女绕膝,有妻子热饭,你有挂念在心头的人,你也能成为别人心头的挂念。”
这些,是他在皇权旋涡中挣扎注定此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的师父应当跟你说过其中好处,我听人说老肖是个极为念家的人。”
听闻肖九诚,龙骧更加坚定摇头。
“师父说,我们当兵的就是一把刀,温柔乡是水、是盐,一旦陷进去,这把刀就钝了,钝了的刀就成为无用的废铁。倘若每一把刀都贪恋这等舒坦事儿,边关就没有人守了。”
萧律铭无奈地笑,“这都是些什么歪理邪说,这么说来我如今岂不是十恶不赦。”
“不是。”龙骧抱拳,赶忙跪下,“王爷跟我们不同,王爷心里是大宗的江山。”
“十年前湟川失守,师父战死在鸣石峡连尸骨都背不回来,是您领着我们从北鞣人手中将沦陷的边城一座一座夺回来,让师父和那一战死去的将士们得以回到故土安息。从那时我就发誓,我永远都是您手下最锋利的刀。”
最锋利的刀,最忌投入温柔的家。
萧律铭眸光稍动,沉默片刻轻轻笑了,抬起手在他肩上轻拍了拍让龙骧放松,提起翠儿手里的壶重新倒满酒,他端起杯子和龙骧面前的碰了下。
“我答应你,将来有一天,我会叫这四海安定,烽烟俱散,大宗不再需要无畏的刀,边关的将士们都能荣归故里,解甲归田。”
冷月笙带着仆从大步走来,他未语先笑,滚金边的浅黄色绸衣随走路扬起,穿的低调却又价值不菲,隔着老远便俯首行礼。
“宁安王,不知您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着,拎起衣摆叩头。
萧律铭放下白瓷酒杯,托住他的手,“冷老板客气了,你这酒好喝,曲儿也好听,我都不知道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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