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了。”
“承蒙您美言,愧不敢当。”冷月笙缓慢站起来,腰依旧弓着,抬手将他向楼梯上引,“请王爷雅间里坐。”
萧律铭摁桌沿起身,龙骧跟在身后。
“有劳了。”
萧律铭上次来就知道舞姬跳舞的圆台下别有洞天,这圆台是被一根磐柱架上半空,犹如一把赤伞,下方环绕幽香的清潭。
潭中流的不是水是浓郁美酒,酒水在亮如白昼的烛光下闪着浮光,无数碗大金莲浮在其中,都是那舞姬的功劳。
萧律铭顺楼梯下行走到于酒潭并立的那层,再往下还有两层楼阁似得雅间,雕梁画栋青砖碧瓦。
此处门口站着的都是容貌出色的男人,有形似武将般魁梧的,也有手捧书卷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环廊中男女都有,搂腰环胸,十分亲昵。
萧律铭一路走马观花,并未对哪个特别在意,谁料进雅间后坐下后不久,有人敲门。
冷月笙正给他添茶,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执事推开门,身后跟着容貌清丽的小倌。进门后小倌按次在萧律铭面前排开,齐声唤了句“宁安王”。
宁安王好男风这件事早就在金梁传开,进来的无一例外都是皮肤白皙细瘦高挑的小倌,身上带着书卷气。
萧律铭心说这冷月笙倒是挺客气,眼梢带笑地端详过去,这些人的书生气都简单敷在表面,就像女儿家的脂粉似得,没有裴闵那般源于骨子中的玲珑剔透,相貌就更相差甚远……他正想到这里,视线蓦然在最后一人身上凝住,就连龙骧都眼皮一跳。
此人身段与裴闵有十分相像,倘若是在视线模糊的夜,这人足够以假乱真。
冷月笙见他目光停在柔奴身上再不挪动,抬起脸极轻极轻地笑了。
这柔奴原本是有别的用处,但要是能帮他家公子摆脱宁安王的纠缠,也算“物尽其用”。
执事领着其他人出去了,雅间的门被从外阖上,冷月笙装模作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倌上前跪下,身姿端正,俯首行礼说:“小人名唤柔奴。”
萧律铭自上而下睥他,柔奴低垂眉目时眉宇间那点清淡的慵懒劲也如出一辙,他不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
“柔奴。”萧律铭在唇边品味了番,倏地笑了,弯腰去拉他手,“好名字,坐到我身边来。”
柔奴搭着他的手磕头,单扶膝盖顺从坐到身旁。
萧律铭盯着他,说:“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
柔奴听话抬头,眼尾依旧恰到好处低垂着——这张脸虽说隽秀却不算惊人,最让人称道便是那股不似青楼小倌的气质上。
目光柔顺乖巧却无丝毫以色侍人的媚态。
“没想到这宝月金钩楼竟有你这样的美人。”萧律铭抚开袖子说:“喝茶多没意思,有美人在就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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