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我也是俗人。”
“那么俗人。”萧律铭将脏了的帕子折起拿在手中,坐在地上说:“你这经邦济世的志向跟崔氏一党可谓是同心同德,这么说来,你是想选他做你的东家了。”
裴闵只是盯着衣衫上蹭的血迹,并不回萧律铭话中陷阱。
“不选崔阁老,那便是高文征。”
萧律铭并不罢休,继续引诱,“元濯,今夜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喊一声,让那个叫虎魄的丫头将我擒住,你就能用我的人头作投名状,轻易便可在高文征那里换一个好前程。”
裴闵哂笑一声,暗道你真以为这颗人头还是在自己脖子上。
萧律铭将帕子扔进铜盆,净了手凑过来。
“你看你,既不要崔阁老,也不要我的命,那以后便安心跟着我吧,我能给你太监和老头子都给不了的快活。”
说着,又去拉他手腕。
有了前车之鉴,裴闵先一步扯回手,眼尾蔑过他,笑的萧律铭心里没底。
“宁安王还没发烧就开始发疯了。”
第11章 寒症
屋外情况不明,萧律铭死缠烂打要裴闵留他过夜,在对方的默许中睡在外室。
半夜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发疯,裴闵却犯了寒症。
窗外一片死寂,烛火熄灭后月光透过窗棂冷冷撒在地上。
萧律铭沙场行军常遇夙夜不寐,对此早已习惯,此刻腹部伤口隐隐作痛,更让睡意不浓。
他枕着手臂躺在席上,盘算天亮后的诸般事宜——他离开金梁前已经都交代好了,按照踏雪脚程,此刻想必已经遇见了人。
一个高思寅不够,东厂提督高福海,是他回报高文征截杀的“恩情”。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低低的咳嗽声,萧律铭转过脸,隔着纱帘朦胧见里边人影。
须臾后咳嗽声由缓转急,他坐起身,没有立即过去,试探叫了声,“元濯?”
他见裴闵起身,咳嗽声愈发沉重,渐有撕心裂肺之感,月光下有东西从床上滚落掉在地上。
萧律铭赶忙跨进内室捡起——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他隔着帘子递进去,问:“你怎么了?”
萧律铭的手连同药瓶一起被抓住,裴闵指尖发着抖,浑身力气都攀附在这只手上。
一帘之隔,萧律铭听见他喉管发出急促的刺啦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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