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血腥气随时间推移愈发浓重,像是细微的虫子啃噬神经,让他恍惚回到十年前的夜,裴闵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微微阖上眼皮。
第10章 我在勾引你
萧律铭拔出弩箭后鲜血顺腹部蜿蜒流下,不稍时便聚成一滩,他在伤口上撒了药后又从怀中摸出两粒解毒丸用牙咬碎吞了。
他转过脸,见裴闵脸色煞白眉心紧凝着,卷起外袍堵住冒血伤口,摇晃起身去将窗户推开。
夜风穿堂而过,不多时血腥气就被冲淡。
萧律铭挨着裴闵坐下,掌心拢上细腰,不等人察觉指尖勾住腰带扯了下来。
裴闵睁开眼,“你——”
“借给我。”萧律铭唇色泛白,但那双眼依旧乌黑有神,将腰带塞进他手里顺势握住,说:“我没力气了,你帮我包下伤口,等回到金梁,我还你条独一无二的玉带。”
裴闵听他大言不惭,清淡说:“以宁安王的俸禄,怕是把裤子卖了也买不起一条玉带。”
“这么了解我?”萧律铭唇角泛起笑,黑黝黝的瞳孔盯着裴闵,指尖缓慢顺对方指缝滑进去。
跟他布满枪茧的手不同,裴闵五指纤长又骨节分明,指尖经年累月磨出半透明的薄薄笔茧,玉片似得覆在上头,很适合捏在手中把玩。
他用自己的茧子摩挲对方细嫩掌心,沿着骨节从指根一点点揉捏到指尖,漫不经意说:“那就把裤子卖了,给你做聘礼。”
裴闵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对方在不动声色间欺身上来,他毫无防备地被压在地上,衣衫因少了腰带的束缚散开,露出一半雪白胸膛。两人胸口相贴,衣衫合着皮肤磨蹭发出微妙窸窣声让人听的面红耳赤。
他进退都不是,萧律铭将他双手禁锢在耳畔,受制于人,裴闵皓齿紧咬,沉沉盯着萧律铭。
萧律铭腰间伤口也影响不了风流,将对方逼到死角后俯身贴耳,终于肯抛出自己的目的。
“元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裴闵哂笑了声,浓发铺在身下,歪头避开他贴来的脸。
“宁安王有话直说便是。”
萧律铭手指从他指缝抽出,划过掌心揉捏对方的白藕似的腕。
“我年少离京,对于世家大族的了解仅限于金梁城内那几姓几家,抢了你的亲之后,我去查了下南塘裴氏。”
裴闵眉梢一挑,默许了他的狎玩,静静地笑——裴氏乃儒学大家,他年少扬名,在外人眼中吃喝拉撒都是谈资,早就没什么秘密了。
萧律铭感觉到了他身上微妙的气质转变,像是从这君子如玉的皮囊中渗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这种感觉正吸引着他,继续说:“前朝末年,你们裴氏先祖曾受皇命出山,担任国子祭酒,不曾想皇帝昏庸,致使礼乐崩坏,裴氏先祖以绝食死谏,后被罢官归山,死时留下家训:凡裴氏子弟,日后可著学传书,教导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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