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龙骧在外听见吩咐,朝内看了眼,跟随萧律铭多年,不至于连这点眼色都没有,装作没听见继续忙自己的事。
裴闵劳累乏了,不想再跟这人纠缠,扬起唇角拱手拜道:“今夜多谢宁安王相救,天晚了,王爷早些回城。”
“不急。”萧律铭伸手拿了虎魄烤在火上的干粮,左手倒右手晾去烫后掰开,一手递给裴闵,一手拿到嘴边咬了口,继续说:“你入仕的时节太巧,看样子高文征对你也并不放心。”
裴闵慢条斯理掐着手中干粮,对于这话充耳不闻。
萧律铭又说:“你们读书人常把‘君子死知己’挂在嘴边,元濯,我很好奇,高崔两党,你会选谁做你的‘知己’?”
他看着随意实则死缠烂打,裴闵轻轻笑,知道这人对自己也不放心。
他沉默着咽下口中的馒头,说:“君子相交,贵在性情相投,与我性情相投之人,都是知己。”
“那我呢?”萧律铭挑起唇角笑,侧脸问:“我是什么?”
裴闵说:“若宁安王与我性情相投,自然也是知己。”
“可我不想做你的知己。”萧律铭侧过脸,歪着身子肩膀挨着他肩膀,凑近耳边低声道:“我要做你的意中人。”
裴闵的耳尖随这口暧昧气息吹拂变得粉红,他微微颔首,“宁安王玩笑了。”
萧律铭的目光扫过裴闵泛红耳廓,又缓慢垂落在喉结上,火光从侧方打来,将他轮廓边缘浸染上一层如玉的透明薄光。
他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难道你每次道谢,都只会用干巴巴的空话打发我吗?”
说话间,他的手背拨开裴闵垂在胸前墨浓的发,灵巧摘下胸前狐裘压襟的翠玉坠子。
裴闵下意识去护,只摸到对方温热手背从他指尖抽离,赶忙弹开。
萧律铭将那串翠玉缠在腕上,端到他面前说:“救命之恩,舍身相报,这算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如何?”
裴闵碍于如今的裴氏嫡孙的身份无法与他争抢,只能低声骂:“佻达气盈,轻薄无行。”
萧律铭得了便宜欣然受着他的气,扶膝起身,抚摸手腕上冰凉翠玉。
碧绿的玉坠和漆黑束腕纠缠,分不清是谁禁锢了谁。
“元濯,无论这金梁城中有多少人等你的垂怜,你都是我唯一的王妃。”
裴闵仰起头,眼角极轻收着,表面维持着该有的平和,“宁安王莫不是吃错药发疯了吧。”
龙骧将人都清点好了捆了手串成一串,萧律铭牵着绳头打马在前领人走了。
曹千户望着他离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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