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对方抬眸时低头望去,目光中恳求的意思十分直白。
裴闵克制着眉梢没有挑起——若在当年,萧律铭狷狂肆意,又怎会露出如此低三下四的眼神。
他想看萧律铭能做到什么地步,因而没有立即答应,只是平和微笑。
萧律铭知道对方因为抢亲的事情心有龃龉,故意吊着自己,但南塘裴氏的秦夫人一心向佛,裴闵如今待价而沽,怎能刚入金梁就让这么多人因他丧命,太张扬了。
“夫人。”萧律铭抱枪拱手,故意道:“怀宁这厢有礼了。”
裴闵眉梢轻微一跳,脸上笑意也淡了,不知道明明有那么多句话可说他为什么非得作死。
裴闵转过身,无视了这句调侃,背对着萧律铭朝曹千户拱手,温声说:“祖母在世时,常以本生故事教导我们行善,虫蚁都不肯枉杀。如今辎重还在,我也无恙,这群人罪不至死,日后若能辛劳体肤赎罪,也是功德一件。”
曹千户猜到裴闵会开口求情,这群人手中并无指向东厂的实证,杀与不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之所以拒绝萧律铭,除了想为对方添堵外也是为了顺水推舟送裴闵这人情,当即换了颜色,俯首说:“公子心善,但听公子吩咐。”
萧律铭看透他内心的算计,官场中人贯会权衡利弊计较得失,知道自己当了别人讨好裴闵的垫脚石,银枪抛给门口龙骧,扬声道:“点人。”
第5章 定情信物
龙骧拿着萧律铭的腰牌从番役手中接了这批流寇,统共一十八人,都是健硕的男丁。
“公子。”曹千户说:“我带人去周围看看,以防还有逃脱的山匪流寇。”
寒气吹进,裴闵拥着披风咳嗽,“千户小心。”
刚才的打斗已经将几个火堆拨乱,虎魄寻来干柴重新生火,还烤上了干粮。
裴闵轻提衣摆在火旁坐下,伸出手烤,萧律铭朝外看了眼,挥开披风跟着坐下。
四下番役在忙着整理善后准备过夜的东西,没有人注意这边。
萧律铭手腕搭在膝上,捡了根枯枝有一搭没一搭收拢带着火星的炭,说:“李逸手下的番子虽然人不多,但缉查暗探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怎会连几个潜伏的流寇都察觉不到,让你在这荒郊野岭遇险。”
他在暗示裴闵今夜遇刺另有隐情。
“王爷哪里的话。”
裴闵假装听不懂,长睫低垂,狭长眼尾泛着淡红在炭火下尤其明显,叹息过后平和说:“天灾之年,百姓缺吃少穿落草为寇常有,但愿来年年谷顺成,四海安定。”
“天灾?”
萧律铭倏地笑了,心说这人还没入官场就学会“装瞎”了,扬声道:“没想到元濯不仅人美,心更是比这庙里的菩萨都要善。龙骧,快将上方泥塑搬下来,让裴公子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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