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城隍庙阴,楼主现身(2 / 2)
沈砚神色未动,语气平静无波:「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不只是为了说一句久等。」
「自然不是。」楼主缓步踏出正殿,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如同鬼魅飘行在青砖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未扬起,「我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三样——你怀里的《鲁班书》残卷丶你腰间的九龙璧玉佩丶你手中的九龙灯笼。三样齐聚,阴匠之门便可重开,改鼎乾坤,就在今夜。」
他每向前一步,周遭的寒气便重一分。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迷香气味,与墨九作坊丶听雨阁内的气味如出一辙。
陆峥在暗处咬牙,几次想要下令冲出,却想起沈砚再三叮嘱的「静观其变,不可轻动」,只能强行按捺,死死盯着场中局势。
「诡匠禁术,百年前就已被历代掌门封禁,意在止杀守心。」沈砚眼神清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斥责,「为开禁门,你纵容墨九傀儡杀人丶剥人皮制灯丶屠戮无辜皮货商丶灭口小阿俏,桩桩件件,血债累累,你就半点不愧?」
「愧?」楼主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像冰锥刮骨,「在大事面前,几条贱命不过是铺路的石子。沈砚,你身为诡匠正统传人,天资绝世,却守着一间破书铺,终日与旧纸残卷为伴,修物补书,不觉得可笑吗?」
他脚步一顿,语气忽然带上几分蛊惑:
「只要你交出残卷,归顺听雨楼,今日所有血债一笔勾销。他日我掌权天下,你便是匠门之主,受万世供奉,不比在这乱世里苟且偷生丶护不住身边稚子强得多?」
「我修书,是修物,更是修心。」沈砚寸步不让,目光澄澈冷冽,「你修术,是毁物,是诛心。你我从入门那一日起,便早已不是同路。」
「冥顽不灵。」楼主语气骤然转寒,再无半分耐心,「那就别怪我用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阵细密而急促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四周屋檐丶树顶丶墙角丶碑后丶甚至是地面的砖缝里,同时暴起一片寒芒。无数根泛着幽蓝剧毒的冰蚕丝如暴雨般激射而出,上下交织,左右合围,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着沈砚当头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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