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硝制残痕,匠门手法(2 / 2)
内间是灯笼张的作坊,摆放着硝制皮毛的木桶丶竹篾丶浆糊丶颜料,桌上还放着未做完的绸缎灯笼,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灯笼张也是个做事规整丶追求细致的手艺人。
沈砚的目光扫过桌面,忽然顿住。
桌角处,有一个极小的刻痕,是用锋利的刻刀划下的,形状像一道弯曲的雨丝,与雨字纹身的笔画如出一辙,刻痕新鲜,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里有痕迹。」沈砚示意陆峥与苏清颜过来,「凶手来过这里,灯笼张应该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匆忙刻下记号,留下线索。」
苏清颜俯身查看,指尖轻轻拂过刻痕,眉头紧蹙:「记号很浅,像是临死前拼尽全力刻下的,看来凶手与灯笼张相识,甚至可能是熟人,才会让他毫无防备,惨遭毒手。」
沈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墙角的木桶旁,地面上散落着少许硝制药剂的粉末,颜色呈淡褐色,与他袖中解毒药粉的材质截然不同,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气味——与墨九作坊里残留的麻痹药剂,出自同一种古方配方。
「凶手用了迷药,先迷晕灯笼张,再下的手。」沈砚蹲下身,用棉巾轻轻沾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轻嗅,语气平静,「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灯笼张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掳走丶剥皮,凶手行事利落,做完案后清理了现场,只留下人皮灯笼,故意示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作坊,忽然发现,墙上挂着的一本匠人手记不见了。
灯笼铺的匠人,大多会记下手记,写下用料丶技法丶订单,灯笼张这般手艺精湛的匠人,不可能没有手记。
「丢了一本手记。」沈砚看向陆峥,「立刻让人搜查周边,重点找一本牛皮封面的手记,还有,查灯笼张近期的往来客人,尤其是做皮货丶懂硝制手艺的匠人,还有与听雨楼有关的人。」
陆峥立刻应声,安排警员分头行动,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桩案子比无头胭脂案更阴邪,若是不能尽快破案,津门百姓会彻底陷入恐慌,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苏清颜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敬佩:「你仅凭手法和一点药粉,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若是没有你,我们根本摸不着头绪。」
沈砚淡淡摇头,没有居功:「我只是懂这些旁门左道的技艺罢了,当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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