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硝制残痕,匠门手法(1 / 2)
灯笼铺内的腥臭味久久不散,混杂着硝制皮毛的刺鼻气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陆峥已经让警员将铺子团团围住,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可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还是顺着门缝钻进来,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这是灯笼张造孽太多,遭了报应,也有人说,是听雨楼的人又出来作祟,人心惶惶。
沈砚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始终落在那盏人皮灯笼上,没有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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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爱乾净,这般阴邪污秽的场景,若是往日,他早已避之不及,可此刻,他却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眼神专注,如同端详一本破损至极的古籍,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痕迹。
人皮被硝制得薄如蝉翼,却完整无缺,连毛孔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裁剪得笔直齐整,与灯笼骨架的竹篾贴合得天衣无缝,没有半点错位褶皱。
这份手艺,绝非寻常屠夫或刽子手能做到。
「苏法医,你方才说,剥皮手法极其专业,没有半点破损?」沈砚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棉巾,显得有些沉闷。
苏清颜站在一旁,刚记录完现场情况,闻言点头:「没错,整张人皮完整度极高,刀口平整,从脖颈处下刀,顺着脊椎剥离,力道精准至极,避开了所有关键血管,放血乾净,所以现场才没有血迹。这种手法,我从未见过,不像是外科手术,反倒像……一种独门技艺。」
「是诡匠一脉的硝皮补骨术。」沈砚语气笃定,淡淡开口,「本是用来修补破损的皮毛器物丶修复古旧皮具的手艺,讲究『不伤肌理,完整剥离』,没想到,竟被用来剥人皮丶做灯笼。」
他自幼研习诡匠技艺,深知这门手艺的精髓在于「修补」,而非「破坏」,所有机关丶技法,皆是为了复原器物,可到了听雨楼手中,却尽数沦为杀人害命的邪术,实在令人齿寒。
陆峥听得一惊:「又是诡匠?沈先生,您是说,这桩案子,和墨九是一伙人乾的?是听雨楼的余党?」
「十有八九。」沈砚微微颔首,迈步朝着灯笼铺的内间走去,「墨九只是傀儡师,擅长丝线机关,这硝皮手法,另有其人,听雨楼远比我们想的庞大,藏在津门的诡匠,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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