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终末之墟·腐鸦显(2 / 2)
乌鸦本是寻常生灵,可在这终末之地,它们早已成了被邪煞侵染的异类。它们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只凭着本能在枯树间徘徊,只知道漫天黄沙翻涌丶黑雨暴雪肆虐的天灾来了,便拼命嘶鸣。在这片绝地,它们被视为不祥,被认为是带来灾祸的罪魁祸首,无人理解它们的悲鸣,无人知晓它们不过是被邪煞操控的行尸走肉,只知道它们的叫声,为这片绝望的天地添了几分阴森与绝望,像是在无声地警示着世人——灾难将至,却无人敢听,无人敢信。
玉墨言立在原地,宸皇镇运龙鳞甲的宸金色光芒在灰黄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微弱,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帝威,勉强挡开身旁刮过的邪风。他抬眼望向黄沙滚滚的远方,视线穿透层层浊雾,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黄轮廓,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他心底默默期盼着,这场裹挟着浊气与砂砾的热风能早点结束,期盼着能冲破这片天灾的桎梏,可眼前的混沌景象却告诉他,这不过是奢望。
他缓缓闭上眼,在脑海中轻声呼叫着系统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月珩……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话音刚落,枯山尸骸虚影方向传来的怨毒嘶吼与凄厉哭喊声便再次席卷而来。那嘶吼不再是单纯的破茧之音,而是掺杂着无尽的怨恨与痛苦,像是被囚禁亿万年的邪物在控诉,又像是濒死者的哀嚎,一波波音浪撞在星冕屏障上,泛起层层涟漪。玉墨言与江渡月同时心头一沉,江渡月的宙霄星骸玄甲上的星芒微微黯淡,他攥紧拳头,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却强忍着没有吐出。
玉墨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他们,面对的是连系统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他拉着江渡月的手腕,缓缓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像是踩着千斤重的砂砾。他知道,他们根本无法对抗血茧中孵化出的终极邪物,此刻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唯有暂时退避,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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