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楚大人来噜》(2 / 2)
燕九铁恰好路过,见状惊道:「好精纯的能量!寻常唯有顶级修罗与净心士配合,方能发挥晶石极致效用,你二人竟能臻此境界,实属罕见!」
将士们目光齐刷刷投向二人,议论纷纷:
「好强的默契!」
「李玄与苏沬姑娘当真是天作之合!」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李玄心中一慌,暗道不好 ——
他素来不愿太过张扬,更不想因这类事引人瞩目,忙开口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夸赞:
「皆是苏沬姑娘净心之力精纯,我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苏沬闻言,脸颊红得更甚,垂眸盯着地面,手指悄悄拉住李玄的袖缘,声音细若蚊蚋:「长庚,若你日後需净化之力,都…… 都可来找我。」
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更藏着几分期待。
李玄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客气的浅笑:
「多谢苏姑娘,日後若有需要,定当叨扰。」
他并未察觉那指尖的轻触与话语中的深意,只当是同袍间的善意。
这一幕被同组将士看在眼里,没过几日,
「李玄与苏沬嵌石生光,暗生情愫」的流言便在营中传开,连伙房的师傅打饭时,都会特意给二人多添一勺荤菜,笑着打趣几句。
唯有李玄浑然不觉,依旧每日操练丶修习,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营中八卦的焦点。
【集英殿早朝】
七日後,白延桦抵达京城。
翌日清晨,他身着许久未穿的官服,步履沉稳地出现在集英殿上,一身官袍衬得他愈发威严,眉宇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吾王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万岁!」
皇帝看到许久未见的白延桦,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
「白老师,此番前去陵渠镇岳司,可有收获?」
白延桦先是将紫决花一事丶灵汐使用巫族力量的来龙去脉详细禀报给陛下,并呈上相关证据,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皇帝震怒下令白太师全权彻查天机阁馀孽。
皇帝颔首道:「既然紫决花之事证实是误会,众卿可还有异议?」
李丞相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到一旁,眼底满是不甘。
白延桦见状,适时呈上两道疏册:
「起禀皇上,臣有另外两事相告。」
一道是《请购楚氏军粮疏》,一道是《请设伏龙营商运使疏》——
(这两道疏册,正是楚宛然能否如愿接近李玄的关键。?)
「起禀皇上,太子追缉罪犯,伏龙营需派兵支援,同时南疆异族蠢蠢欲动,边境防务吃紧,粮草丶药材严重短缺,国库暂难拨付足额物资。」
「京城有名商贾楚氏,名下粮庄遍布丰禾仓丶樊阳等地,储粮颇丰,且药材商行垄断南北货源。臣已接洽楚氏,其愿以市价六成之优惠,向朝廷供应三年军粮及前线所需药材,解国家燃眉之急。」
随後,他又呈上第二道疏册,顺势说道:
「楚氏富甲天下,商脉遍布丰禾仓丶樊阳丶西凉等地,行事缜密,信誉卓着。如今,楚氏愿以优惠价格供应军粮,足见其爱国之心。」
「伏龙营现需统筹後勤补给丶联络各地商道,以保障军粮运输及搜集西凉情报。」
「恳请陛下设『伏龙营商运使』一职,正五品,由楚宛然担任,专司营中後勤补给调度丶商道联络及军粮验收之事,直属镇岳司管辖,不受地方统领节制,以便高效协调其旗下产业,确保军粮丶药材供应无虞,助力太子西行及伏龙营防务。」
两道疏奏相辅相成,既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又为楚宛然的官职任命寻得绝佳由头,皇帝略一沉吟,便大手一挥,语气果决:
「朕准了。告知镇岳司,妥善配置商运使一职!」
「臣遵旨。」
白延桦拱手行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
他知晓,这道旨意下达,楚宛然对赵统领那番痴念,总算有了着落。
「退朝!」
「谢皇上!」
【沉香别苑】
不出五日,朝廷的批复便快马加鞭送达沉香别苑。
楚宛然接旨时,目光紧紧锁在圣旨上「伏龙营商运使」五个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连握着圣旨的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作为一心只为接近李玄的男人,这道圣旨对他而言,比千金万两更珍贵。
魏老管家捧着崭新的五品官袍,躬身笑道:
「主子,这下可如愿以偿了。以六成市价供粮换得官职,既赚了名声,又能日日见到李公子,实在是万全之策。」
「如愿以偿?」
楚宛然摩挲着圣旨上的龙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区区军粮优惠,换一个光明正大待在阿玄身边的身份,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他换上青黑色的官袍,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虽无沙场历练的戾气,却自有一番商贾的精明与矜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终於能名正言顺守护心上人」的意气风发。
隔天,楚宛然带着朝廷圣旨丶首批军粮交割文书及随身侍从,浩浩荡荡抵达伏龙营。
营门口,
赵承渊早已带着一众将领等候,看到楚宛然一身官袍的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只狡猾的楚狐狸,竟然能借着「供应军粮」的由头,谋得朝廷钦封的官职,还直接插进了他的伏龙营!
「楚狐狸倒是好本事,竟能以军粮换官职,堂而皇之地入我伏龙营?」
赵承渊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如刀,似要将楚宛然看穿,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
他早已察觉楚宛然对李玄的异样心思,自然将其视作头号情敌。
楚宛然拱手行礼,笑容谦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赵统领客气了。在下不过是感念国家危难,愿以绵薄之力供应军粮,陛下体恤,才封此官职。」
「往後忝任商运使一职,专司後勤补给丶军粮调度之事,还要仰仗统领与各位将士多多关照。」他扬了扬手中的圣旨与交割文书,
「此乃陛下亲封,且关乎军粮供应大事,在下直属镇岳司,职责所在,还请统领勿要为难。」
他刻意强调「直属镇岳司」,就是为了堵住赵承渊的嘴,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李玄身边。
赵承渊死死盯着那道圣旨与文书,心中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朝廷旨意已下,且楚宛然掌控着军粮丶药材供应,他若是发难,万一楚宛然在补给上做手脚,吃亏的还是伏龙营的将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乱,语气冰冷:
「既然是奉旨而来,楚大人便随我入营吧。只是伏龙营不比市井商号,规矩森严,军粮补给乃重中之重,还请楚大人恪守本分,莫要越界。」
这「越界」二字,意有所指,分明是在警告楚宛然,不准打李玄的主意。
「那是自然。」
楚宛然笑意更深,目光却越过赵承渊,落在营中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
李玄正跟着将士们操练,阳光下的侧脸格外耀眼,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看得楚宛然心跳骤然加速,眼底满是温柔。
他终於能光明正大地待在阿玄身边了!这份近在咫尺的喜悦,让他几乎忽略了赵承渊的敌意。
入营安顿妥当後,楚宛然第一时间以「巡查军粮储存丶慰问将士饮食」为由,迫不及待地来到操练场,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
李玄看到他身着官袍的模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错愕:
「子逸?你怎麽会在这里?」
「往後军中该叫我楚大人了,但你若是想叫我『楚郎』,也无不可。」
楚宛然走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温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
这份宠溺,是他作为男主角独有的深情,
「陛下封我为伏龙营商运使,往後便在营中任职,专门负责军粮丶补给之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盒桃花酥,悄悄塞到李玄手中,盒子还带着温热,
「这是你爱吃的,特意给你带来的。如今我管着将士们的饮食,往後定会让大家吃得更好,你操练辛苦,也该多补补。」
他记得李玄的所有喜好,这份细心,藏着他多年的牵挂。
李玄接过桃花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多谢楚大人。」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盒子,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只觉得这位「楚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贴心。
赵承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快步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语气冰冷如霜:
「楚大人,营中操练之地,岂是闲聊送点心之所?军粮补给乃军国大事,大人不去巡查粮仓,反倒在此与将士私语,未免有失本分。」
楚宛然挑眉,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底气十足:
「赵统领多虑了。在下正是巡查完粮仓,见将士们操练辛苦,才特意过来慰问。後勤补给本就该体恤将士,让大家吃得饱丶吃得好,才能更好地操练打仗,这也是在下的职责所在,算不上有失本分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承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更何况,在下官职直属镇岳司,又掌管军粮调度,如何行事,自有朝廷监督,就不劳统领费心了。」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接近李玄,让赵承渊束手无策。
赵承渊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却偏偏无法反驳。
楚宛然这是明摆着利用「军粮供应」和「直属镇岳司」的双重底气,光明正大地接近李玄,而他却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憋屈得快要内伤。
接下来的几日,楚宛然充分发挥自己的商业才能,迅速整顿了伏龙营的後勤补给。
他调来的军粮颗粒饱满,煮出来的米饭香喷喷的;
药材皆是上等佳品,药效比之前好上数倍;
还特意改善了将士们的伙房伙食,每日三餐有荤有素,甚至偶尔还会加菜,顿顿不重样,将士们都快把他当成「再生父母」了,见了他就喊「楚大人好」,热情得不得了。
他做这一切,既是履行商运使的职责,更是为了让李玄能在营中过得舒心,同时也借此赢得将士们的拥戴,为自己守护李玄铺路。
而楚宛然则借着「巡查军粮」「检查伙食」「慰问将士」的名义,频频出现在李玄身边。送点心丶送补品丶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简直把李玄当成了易碎的珍宝。
甚至在李玄操练时不小心受伤,他都第一时间从自己带来的上等药材中挑选最好的,亲自为他包扎,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眼神中满是疼惜,看得周围将士们都在偷偷起哄。
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氛围也愈发暧昧,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赵承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止。
他多次想找藉口将楚宛然调离伏龙营,却都被楚宛然以「军粮调度需专人负责」「朝廷旨意不可违」挡了回来,气得他每次都要在自己的营帐里摔东西发泄,看着满营将士对楚宛然的拥戴,更是憋屈得快要发疯。
楚宛然对此毫不在意,他只知道,自己终於能守在李玄身边,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作为李玄最信赖的人,他的深情与执着,终将在这场围绕李玄的博弈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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