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楚大人来噜》(1 / 2)
第二十一章 楚大人来噜
【沉香别苑书房】
楚宛然立在窗前,一袭素色锦袍衬得身姿清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的缠枝莲纹样。檐外风动,院中枝叶轻晃,光影在他眉宇间流转,却驱不散那层化不开的愁绪,如暮春烟雨般缠绵。
「唉……」
一声轻叹落在风里,带着几分痴缠的牵挂,
「多日未见阿玄,不知他在伏龙营是否安好?操练会不会太过辛苦?」
一想到沈清辞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板模样,他便暗自懊恼,脚步在书房内踱来踱去,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小沈这小鬼,枉费我养他多年,只懂探察,半点不懂揣摩主子心意!只会眼睁睁看着,都不会阻止别人靠近李玄,留他何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焦灼更甚,
「赵承渊将阿玄护得如珠似宝,暗卫层层死守,硬闯绝无可能,究竟该寻个什麽由头,才能光明正大地守在他身边?」
这份执念,是他日後所有谋划的核心,亦是他作为男主角的鲜明底色。
正苦思冥想之际,门外传来魏老管家低缓恭敬的叩门声,伴着沉稳的通传:
「主子,白延桦白太师求见,老朽已将他引至前厅。」
楚宛然眉峰骤然蹙起,满心皆是困惑:「白太师?」
他虽富甲一方,手眼通天,
却向来恪守「不沾朝堂」的底线,与这位当朝太师素无往来。
「他此番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腹诽归腹,他还是迅速整理好衣袍,敛去眉宇间的愁绪,摆出一副疏离淡漠的富商派头,缓步走向前厅 ——
纵使心中牵挂李玄,他仍未失却商贾的沉稳与分寸。
前厅内,白延桦已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气质沉静如渊,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洞穿人心,将楚宛然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楚宛然拱手行礼,语气客气而疏离:
「太师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白延桦并未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楚东家,老夫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出手相助太子调查商团一事。」
楚宛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掩去,脸上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笑意:
「太师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商贾,无权无兵,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帮得上太子殿下?」
白延桦眸色微深,缓缓开口,字字笃定:
「你的茶坊丶青楼遍布丰安丶樊阳丶暮云丶陵渠四地及各国,人流繁杂,消息最为灵通,眼线更是密如蛛网。老夫的弟子辛如墨,常年以重金向你购买情报,此事,你不必否认。」
楚宛然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 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与辛如墨,再无第三人知晓,白延桦竟能查得一清二楚,不愧是当朝太师!
白延桦并未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太子不日便将北上丰禾仓,追查天机阁灵汐与岭西商团的阴谋。
老夫希望你能以旗下据点为依托,暗中保护太子安危,及时传递情报,助他查清真相。」
楚宛然垂眸敛目,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岭西商团与樊阳城寻花楼的掌事暗中勾结,贩卖醉骨散丶烈性春药丶迷情春酒等阴毒之物,用卑劣手段抢夺客源丶败坏他的名声丶打压他的生意,害得他樊阳的场子几度濒临困难,此事他一直记在心头,伺机报复。
更重要的是,若能借太子之力铲除岭西商团,不仅能报私仇,更能顺势搭上朝廷这条线,为接近李玄铺路。这对他而言,是一箭双雕的绝佳机会。
沉默片刻,楚宛然眼底的愁绪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独有的精明与果决 ——
这份果决,既是为了自身利益,更是为了守护心上人。他抬眸看向白延桦,淡淡一笑:「太师不必多说,在下明白了。」
白延桦显然未曾料到他如此爽快,微怔片刻:「你答应了?」
「我答应。」
楚宛然语气轻松,却字字笃定,
「太子北上期间,在下会让丰禾仓丶樊阳所有据点全力配合,暗中护佑太子安危,及时传递情报。」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既显商人的信誉,更藏着为李玄谋划的深意。
白延桦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要多费唇舌,没想到对方如此乾脆。
楚宛然话锋一转,眼底重新浮起那抹温柔而执拗的念想 —— 这抹念想,是他作为男主角最动人的特质:
「至於酬劳的部分……」
白延桦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若是你想谋个官职,老夫也能为你安排。」
闻言,楚宛然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语气中难掩急切,却故作谦卑:
「钱对在下而言,真的不算什麽大问题。敝人粗俗,没什麽远大志向,却从小就有个梦想 —— 能进入镇岳司谋个官职,最好是朝廷指派,连伏龙营赵统领都不能撼动的职位,不知太师能否成全?」
「在下仰慕赵统领已久,渴望能与他共事。」
心中却在疯狂呐喊:"阿玄!我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这份「仰慕」,实则是为了接近李玄而编造的托词,
唯有他自己知晓,这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白延桦面露难色,沉吟片刻:
「这…… 老夫返回京城後,帮你另谋计策,你且等我消息。」
楚宛然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镇定地拱手:
「那就多谢太师了!」
指尖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即将得逞的雀跃 ——
他知道,自己离李玄又近了一步。
【演武场西侧草坪】
伏龙营演武场西侧的草坪上,搭起了一座宽敞的户外棚,
这是专为燕九铁设的授课场地。
棚下,数十柄镶嵌着各色晶石的兵器整齐排列,流光溢彩,看得将士们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燕九铁手持一块暗红色晶石,站在台前,神色肃然,声音洪亮如钟:
「今日授课核心,是『晶石与兵器的共振原理』!
此乃新近研发的兵器,每柄武器上皆刻有符文,修罗刃借煞气启动,净心盔甲需净心之力灌注,修罗穿戴之时,既能御敌,又能减缓混沌之气滋生,而晶石,便是这两种力量的增幅与调和之器!」
他将晶石嵌入一柄修罗刃的凹槽,瞬间泛起淡淡红光:
「晶石分三类 —— 暗红属煞,可强攻击;淡蓝属灵,能增防御;墨黑属平衡,可适配煞气与净灵之力。但切记,晶石非越强越好,需与自身修为匹配,否则轻则兵器崩裂,重则灵力反噬,伤及自身!」
理论讲解完毕,燕九铁走到兵器架旁,
拿起一柄修罗刃与一块暗红晶石,演示镶嵌手法:
「第一步,清理凹槽杂质。需以煞气或净心之力均匀覆盖凹槽内壁,不可留半点尘埃,否则晶石与兵器无法相融,临阵之时恐生变故。」
他指尖凝聚微弱煞气,轻轻拂过凹槽,杂质瞬间震落,将士们纷纷颔首。
「第二步,晶石嵌入需『轻推慢旋』,不可蛮力按压,否则会损毁晶石内部灵力脉络,沦为凡石。」
晶石稳稳嵌入後,燕九铁握住刀柄,沉声道:
「第三步,启动共鸣。修罗将士需将煞气自刀柄导入,净心士则以净灵之力包裹晶石,力道需循序渐进,直至晶石与兵器符文同时发光,便是共鸣功成。」
话音刚落,暗红晶石与修罗刃符文同时爆发出耀眼红光,刀刃震颤,煞气凌厉。
「此乃完美共鸣,此时兵器威力可增五成,劈山裂石亦不在话下!」燕九铁扬眉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人群中,老詹高声发问,嗓门洪亮:
「燕先生,此法看似简易,但若遇上邪煞侵蚀之兵器,还能顺利镶嵌吗?」
他向来桀骜,最爱较真。
燕九铁瞥了他一眼,从兵器架下取出一柄布满黑色纹路的短剑,剑身暗沉,煞气隐隐:
「此乃裂口中缴获的邪煞侵蚀兵器,寻常镶嵌必致晶石污染,反遭反噬。应对之法,需先以净心之力净化凹槽,再以煞气稳固晶石,二者相辅相成,方可化解邪煞。」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点精准:
「苏沬,你的净心之力造诣尚可,上前协助演示。」
苏沬应声走出伫列,一身月白色长袍束得规整俐落,墨发挽成发髻,仅插一枚镶嵌淡蓝晶石的朴素玉簪。行至李玄身侧时,她飞快抬眸瞥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脚步轻快地走向台前。
沈清辞见状,用肩膀轻撞李玄,低声笑道:
「喏,这不是你先前救下的那位女净心士?瞧她气色,恢复得极好,想来是记挂着你呢。」
李玄看了苏沬一眼,一本正经点头:
「确是她,看来已然痊愈。」全然未察沈清辞话中调侃,
直气得沈清辞暗自腹诽:"这木头疙瘩,真是辜负人家姑娘心意!"
苏沬走到台前,指尖凝聚淡白净灵之力,轻轻覆盖短剑凹槽,黑色纹路瞬间消退,如积雪遇阳。
随後,她与燕九铁一同催动力量,将晶石嵌入,短剑即刻泛起红白交织的光芒,耀眼夺目,将士们轰然喝彩。
苏沬眼角馀光瞥见李玄望来,脸颊瞬间绯红,如染胭脂,低着头快步归队,心跳如鼓,连头都不敢抬 —— 被心上人瞧见自己的高光时刻,羞赧不已。
燕九铁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分组实操,每人需完成一次镶嵌与启动,老夫亲自指导。若有失误者,便去伙房帮厨三日,再为老詹捶腿一日,以作惩戒!」
将士们即刻分组行动,无人愿受惩戒。
李玄丶燕赤羽丶阿蛮与苏沬同分一组,恰是三修罗一净心的配置。
燕赤羽未选制式兵器,取出自己的机关手套,傲然道:
「燕先生曾言,适合自身者方为最佳,我便以这手套试炼。」
他将晶石嵌入手套凹槽,催动煞气,整只手套泛着红光,威势赫赫。
「此番威力,定能破开老詹的硬皮!」
说罢,便提着拳头去找老詹「切磋」,留下三人哭笑不得。
李玄转头指导阿蛮:「你的煞气掌控尚弱,启动时需凝神聚气,将力道尽数导入晶石,不可分散,否则难以共鸣。」
阿蛮依言尝试,小脸憋得通红,片刻後,短剑终於泛起微弱红光。
「成功了!玄哥,厉害!」
她兴奋得跳起身,险些掷出短剑,活像个得偿所愿的孩童。
另一边,苏沬正对着短剑发愁 —— 步骤无误,晶石却忽明忽暗,始终无法稳定发光。她眉头微蹙,面露茫然,束手无策。
李玄见状,上前说道:「净心之力擅长安抚与净化,用於攻击性兵器,需与修罗煞气配合方可奏效。我来助你。」
说着,他自然牵起苏沬的手,催动煞气,二人合力将晶石嵌入短刀。
「唰」的一声,短刀爆发出刺眼红光,锋芒毕露,旁边的木桩竟被气流削去一角,切口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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