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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偏执哥哥找老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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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偏执哥哥找老弟》

【梅香楼】

残阳跟个被按了慢放键的橘色灯笼,慢悠悠爬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横七竖八的光影,活像谁打翻了砚台没擦乾净。

作为陵渠镇的 “顶流茶艺楼”,梅香楼里热闹得能掀了屋顶 ——

夥计的迎客吆喝比戏文还亮堂,茶盏碰撞的脆响凑成了交响曲,满屋子的茶香混着点心甜香,连空气都透着 “人傻钱多速来” 的烟火气。

偏就临窗那间雅间画风突变,厚重木门跟焊死了似的,把外头的喧嚣拦得严严实实,里头只飘着清苦的茶香和沉郁的檀香,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活脱脱一个 “表面岁月静好,实则剑拔弩张” 的大型片场。

赵承渊身着玄色锦袍,斜倚在主位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老虎,偏偏眼帘微垂,掩去眼底能戳穿人心的锐利。

守在雅间外的茶楼夥计看着镇定,实则後背早沁了层薄汗 ——

这位夥计看着是端茶倒水的好手,实则是万金盟安插的暗哨,只可惜他揣着 “卧底剧本”,却不知道眼前这位世子早就把他的身份看穿了,纯属 “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赵承渊抬眼瞥了眼墙上挂着的水墨茶画,画得倒是雅致,可他心里门儿清:

"楚宛然这老狐狸,真会挑地方藏据点,把万金盟的窝安在陵渠镇最热闹的茶艺楼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溜。也就咱广王府有这情报网,能扒了这茶艺楼的‘真面目’。"

脚步声轻得像猫踩雪,李云鹏一身青衫闯了进来,

那紧抿的唇角能挂住油壶,肩线绷得比琴弦还紧,活脱脱把 “我要装淡定” 写在了脸上。

他身後连个跟班都没带,显然是遵约孤身赴会,就是这气场,跟要去赴鸿门宴似的,只差没把 “赵承渊你给我等着” 刻在脑门上。

「赵世子。」

李云鹏拱手行礼,语气算不上恭敬,带着几分

“我忍你很久了” 的隐忍,活像在跟职场天敌打招呼。

赵承渊缓缓抬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讥诮,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李公子倒是准时,比宫里上朝还守时。选在陵渠镇最火的茶楼见面,李公子倒是会挑地方」

他明知故问,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李云鹏攥得发白的拳头 ——

那拳头紧得,怕不是能把空气捏出水来。

赵承渊暗自腹诽:"楚狐狸这老东西,肯定在暗处看戏呢。"

李云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

「赵世子,明人不说暗话。三日前,我的两名属下被你的人抓了,别跟我扯什麽巧合,想必是世子的人动了手脚。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他们回来,李某感激不尽 —— 当然,你要是不卖面子,後果你也清楚。」

「你的属下?」

赵承渊故作诧异,挑眉的动作像极了演戏,

「伏龙营的主业是杀妖除祟,可不是管人口失踪的。

这地界每日人来人往,走失几个人跟丢了几枚铜钱似的寻常,李公子凭什麽断定,是孤的人拿了他们?」

「除了世子,谁有这般能耐,敢动我李云鹏的人?」

李云鹏眼神锐利得像把小刀,直直戳向赵承渊,

「世子不必装糊涂,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局,你就说吧,想要什麽条件!」

赵承渊闻言,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起身缓步走到李云鹏面前。

他身形本就高大,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气压低得能让人喘不过气,活像在给对手 “无形施压”:

「李公子既然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孤倒是想问问你 —— 白茫山那地方,荒得连鸟都不愿拉屎,你为何要派人大肆搜索?你爹不是对外宣称,白枭已经为国殉亡,尸骨都埋在那儿了吗?」

李云鹏心头一凛,暗道一声

“果然来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後背的衣襟,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的小剧场早就炸开了锅: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白枭,父亲说他殉国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非是想稳住朝堂局势,避开广王府和其他派系的猜忌!"

"可他一定没死!白茫山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尸骨,这小子指定是跑了!"

偏执的执念瞬间压过了所有权谋考量,

"他是我的人,只能属於我!就算他真的死了,尸骨也只能由我找到,绝不能落入旁人手中,更不能让赵承渊这家伙察觉他的踪迹"

他这辈子都没看清自己对这位亲弟弟的情感,只知道白枭是他的 “私有物”,

从归宗认亲那天起,就该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找不到白枭,就意味着他的 “所有物” 脱离了掌控,这是他跟整个丞相府都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李云鹏强装从容,努力维持着 “我很淡定” 的表情:

「世子误会了。白枭是家父疼爱的儿子,为国捐躯实属壮烈。我派人前往白茫山,不过是想寻些遗物,以慰家父思儿之苦,并无他意。」

「哦?」

赵承渊挑眉,显然不信,那眼神像在说 “你编,接着编”,

「寻遗物?需要派二十馀人,扛着兵刃,地毯式搜索六旬?李公子这话,未免太牵强了些,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 寻遗物又不是挖宝藏,用得着这麽兴师动众?」

李云鹏脸色微变,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

那是因为想到白枭可能逃脱丶甚至落入敌营的焦躁,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上却还得硬撑:

「山中多猛兽,且时有流寇出没,带兵刃是为了防身。至於搜索六旬,不过是想仔细些,不愿错过白枭的任何一件东西,也算是全了家父与他的亲情。世子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反正我没撒谎。」

「查?」

赵承渊步步紧逼,声音冷了几分,

「孤自然会查。但孤更想知道,你寻完遗物,为何不回京城复命,反倒带着人潜入本王地界?」

他眼神如刀,直刺李云鹏:

「你在找什麽人?还是说,你在白茫山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便想来我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漏’?」

"想要的东西……"

李云鹏默念着这几个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枭清冷倔强的侧脸,

那模样,越想越让他心头发紧。

他猛地回神,暗骂自己失态,大脑飞速运转:

"赵承渊是广王府世子,他爹跟我爹是死对头!若是让他知道白枭没死,或是察觉我在找他,定会借机大做文章,不仅白枭难保,丞相府也会陷入被动 "

急中生智,他连忙辩解道:

「世子多虑了。我并非潜入,只是听闻伏龙营附近有一处温泉,且盛产上好的云雾茶,想带属下前来休整几日,顺便采买些好茶带回京城孝敬家父。至於那两名属下,许是一时贪玩走散了,并非世子所言被人扣押。」

「休整?采买茶叶?」

赵承渊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李公子当孤是三岁孩童?带着二十馀人,扛着兵刃,跑到对头的地界采买茶叶?你这说辞,还不如说你是来游山玩水的,至少听着还顺耳些。」

他忽然抬手,按住李云鹏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对方身形一僵,骨头都快被按碎了:

「李云鹏,孤再给你一次机会。」赵承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蛰伏的猛兽在磨牙,

「说实话,你到底为何搜索白茫山,又为何来我这里?否则,你的那两名属下……」

他故意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伏龙营的刑具,可不是那麽好受的。皮肉之苦是小事,能不能活着出来,可就难说了 —— 毕竟,刑具可不懂什麽‘手下留情’。」

李云鹏浑身一颤,属下的安危他并非不在意,但比起白枭的下落与丞相府的安危,那些人终究是次要的。

可他更清楚,若是不配合,赵承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会更难寻找白枭。

他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狠戾:

「世子休要威胁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他不能说,也绝不会说。白枭是他的,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哪怕拼上一切,他也要把白枭找回来,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绝不让他落入任何人手中

—— 尤其是赵承渊这个 “死对头”。

赵承渊见他死不松口,跟块硬骨头似的,眼中寒意更甚。

他松开手,後退两步,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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