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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黑兄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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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纯血家族的孩子大多会被引荐给伏地魔,但听雷古勒斯的语气,他似乎并不情愿。

他摇摇头,关他什么事。

雷古勒斯选择了他的路,就像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路。

他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正要爬出去,突然听到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

「……检查每个房间,克利切,我总觉得今天这房子里有不对劲的气息。」沃尔布加的声音越来越近。

糟了!

西里斯迅速环顾房间——无处可躲。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把手转动。

就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摔碎了。

沃尔布加猛地转身:「什么声音?克利切!去看看!」

脚步声匆匆下楼,西里斯趁机翻出窗户,用魔杖对自己施了个缓冲咒,轻轻跳到下面的花园里。

弗雷德在空间里轻声说:「那声响……是雷古勒斯弄的?」

乔治点头:「他引开了他妈妈。」

赫敏的眼泪流了满脸,罗恩小声说:「他想帮他哥哥逃跑。」

画面里,西里斯绕到房子前面时,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书房的窗户后,站着一个人影。

雷古勒斯。

他正看着西里斯的方向,表情在昏暗的玻璃后模糊不清。

两人对视了一秒。

雷古勒斯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快走」的手势,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语。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窗户。

西里斯愣在原地。

那声响……是雷古勒斯弄出来的?为了引开母亲?为什么?

没时间深究,他匆匆跑到街角,找到一个偏僻的壁炉,撒下飞路粉。

「破釜酒吧。」绿色的火焰再次吞没他。

空间里,西里斯目光灼灼地盯着身旁的雷古勒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与后怕:「雷尔……当年我走之后,你……你有没有因为……因为帮我受罚?」

他不敢想,如果母亲知道是雷古勒斯故意分心帮了他,那等待弟弟的,将会是怎样无情的折磨与羞辱。

雷古勒斯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记忆太清晰,太尖锐,沃尔布加尖利的责骂丶怀疑的眼神,还有那些关于西里斯的刺耳评判。

可当他再抬眼时,脸上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丶安抚人心的笑意。

他看着西里斯,极其轻柔地丶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搭在西里斯的手背上,温温的,带着暖意。

「没有。」

只有两个字,却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将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抱怨那无尽的责骂,也没有诉说那独自承受的恐惧,仿佛当年的惊涛骇浪,在他回忆里,也只是微风过耳。

西里斯看着他故作坦然的模样,喉咙一紧,眼眶瞬间发热。

他知道,这声「没有」背后,是雷古勒斯多少的隐忍和担当,他的傻弟弟总是这样,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愿意和他说,只会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雷古勒斯被他揉得头发乱成一团,但没有躲。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同一时间,格里莫广场12号,雷古勒斯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街道。

手里握着一个冰冷的银质怀表,表盖内侧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已经泛黄。

两个黑发男孩,大的那个笑得没心没肺,手臂搂着小的那个,小的那个则一脸严肃,但眼睛里藏着光。

他轻声自语,手指抚过照片上哥哥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西里斯要选择那条路?

格兰芬多,纯血叛徒,公然与家族决裂。

他明明可以留在斯莱特林,可以成为家族的骄傲,可以继续当我的哥哥。

空间里,罗恩攥紧了膝头的双手,鼻尖莫名发酸,心里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

他怔怔看着画面里孤单站在窗前的雷古勒斯,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失落与不解,下意识地开始代入自己。

如果有一天,弗雷德丶乔治丶比尔丶查理丶甚至珀西,也像西里斯那样,和家族彻底决裂,再也不回陋居,甚至站在整个韦斯莱家的对立面,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往下想。

从小一起打闹长大,一起闯祸一,起挨骂,就算弗雷德和乔治总爱捉弄他,可他们是他最亲近的哥哥,是无论何时都站在他身边的人。

一想到要和哥哥们变成陌生人,甚至对立面,罗恩就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完全无法承受那样的分离。

心底的情绪翻涌着,罗恩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弗雷德和乔治,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不安与忐忑。

双胞胎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罗恩眼底的慌乱。

弗雷德先撞了撞乔治的胳膊,随即故意板起脸,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率先开口:「放心吧,小罗尼。」

乔治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一唱一和地接话,语气随意又带着独有的认真:「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罗尼小宝宝永远需要哥哥的照顾~」

罗恩白了他俩一眼,但是心中的不安被韦斯莱双胞胎的插科打诨完全驱散了。

西里斯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他从来不知道弟弟有那张照片,从来不知道弟弟把它藏在怀表里。

他以为那些照片都被母亲烧光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画面里,雷古勒斯闭上眼睛,今晚在马尔福庄园的聚会还历历在目:

烛光摇曳的大厅,那些狂热的面孔,黑魔王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被正式引荐了,跪在黑魔王面前,亲吻他的袍角,宣誓效忠。

母亲在一旁骄傲地挺直脊背,父亲难得地露出微笑,所有人都说这是荣耀。

但雷古勒斯只感到寒冷,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冷。

黑魔王的手放在他头顶时,他闻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甜腻中带着腐坏,像放久了的水果。

那双红眼睛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又一个布莱克,」伏地魔轻声说,声音像丝绸包裹的刀刃,「希望你能比你哥哥更懂得忠诚的价值。」

周围响起克制的笑声,雷古勒斯的脸在发烧。

整个晚上,他都在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布莱克继承人:微笑,敬酒,用恰到好处的语气讨论纯血统的优越性,对那些极端言论表示赞同。

但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的,却是今天下午在家里的那一幕。

空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那股甜腻腐坏的气味熏得沉重。

西里斯缩在座位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雷古勒斯垂下的长睫,仿佛能透过画面,触碰到弟弟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看着雷古勒斯正强撑的模样,西里斯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痛得无以复加。

他怎么敢,怎么能让雷古勒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那是纯血家族的重担,是黑魔王那双红眼睛下冰冷的审视,是母亲眼中那近乎偏执的期待。

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因为他当年的意气用事,全部倾泻在了雷古勒斯身上。

他躲在凤凰社旗帜下丶享受光明,却把最黑暗的深渊,留给了本应无忧无虑的弟弟。

「雷尔……」

西里斯喉头发紧,眼眶瞬间红透,他想对弟弟说一声对不起,可他刚张开嘴,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不知何时也转头看向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温柔。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指尖抵住西里斯正要继续开口的唇,示意他安静。

西里斯的动作僵在半空,所有的愧疚都卡在喉咙里。

雷古勒斯看着他,极其认真地丶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人心碎:「西里斯,我从来没怪过你。」

西里斯猛地别过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画面里,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不是书本或羊皮纸,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本麻瓜小说,一包已经硬掉的比比多味豆,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他展开字条,上面的字迹潦草,是西里斯一年级时写的。

「给雷尔:霍格沃茨超棒!格兰芬多塔楼能看到整个黑湖,公共休息室的椅子超级舒服——虽然有点旧,我交了两个朋友,詹姆和莱姆斯,他们人很好。对了,这里的布丁特别好吃,下次我给你偷带一点,别告诉妈妈。你的哥哥,西里斯。」

而雷古勒斯的回信没有寄出,因为他那时候已经不敢再回信了。

母亲说,西里斯被分到格兰芬多,是家族的耻辱,和他通信就是支持他的背叛。

所以雷古勒斯把这张字条藏了起来,再也没有回覆。

现在想来,那是西里斯最后一次尝试。之后,哥哥就不再写信了。

空间里,西里斯看着那张字条,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一年级的时候,坐在格兰芬多塔楼里,趴在窗台上给弟弟写信。

他写了很多封,但雷古勒斯一封都没有回。

他以为雷古勒斯不在乎了。

但他在乎,他只是不敢。

空间里,小天狼星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视线仿佛被胶水粘住,移不开半分。

他一直以为,当年雷古勒斯是因为选择了家族丶选择了那条黑暗的路,才狠心切断了所有联系。

他甚至在心里怪过弟弟的冷漠与决绝,怪他没有在自己最需要兄弟的时候,哪怕只流露一丝犹豫。

可现在,看着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展开那张泛黄的信纸,指尖抚过那行稚嫩却认真的字迹,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阵钝痛。

小天狼星忽然想起,自己后来确实再也没收到过雷古勒斯的信,他当时只觉得是弟弟识时务地投靠了新主,却从未深究过背后的原因。

他突然有点不敢深想。

如果换做是自己,被那样严苛的环境裹挟,被至亲的利刃架在脖子上,面对哥哥递来的橄榄枝,他是不是也有勇气跨越那重重阻碍?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小天狼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那股长久以来的怨恨,瞬间消融成了一片酸涩的愧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完整的雷古勒斯。

他只看到了那个作为黑魔王信徒的继承人,却忽略了那个被母亲死死压制丶满心恐惧丶连想念哥哥都必须藏在抽屉里的少年。

原来,他的弟弟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冷血动物。

他也有苦衷,也有无奈,更有那份想回应却无能为力的深深绝望。

小天狼星轻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信纸,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丶把纸揉成团的雷古勒斯。

那一刻,弟弟的孤独与无助,透过这张字条,透过这个奇怪的空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不是雷古勒斯故意不给他回信,是那个时候,弟弟真的无路可走。

画面里,雷古勒斯把字条小心折好,放回原处。

然后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自己。

灰眼睛,黑头发,苍白的皮肤,完美的布莱克长相。

完美的继承人,完美的囚徒。

他想起今晚在马尔福庄园,卢修斯·马尔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露出了一丝疲惫。

纳西莎·布莱克,他的堂姐,新婚不久但笑容已经变得勉强。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狂的堂姐,兴奋地描述着她最近参与的行动——袭击麻瓜家庭,折磨被抓的反对者。

「黑魔王说,真正的忠诚要用鲜血来证明,」贝拉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雷尔,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雷古勒斯当时只是点头,微笑着举杯。

但现在,对着镜子,他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家族期望?因为母亲的压力?还是因为想证明自己比西里斯更「好」?

证明即使西里斯背叛了,布莱克家还有另一个儿子,一个顺从的丶忠诚的丶值得骄傲的儿子。

但这份骄傲,像一件不合身的礼服,勒得他喘不过气。

哈利看到画面里贝拉特里克斯狂热又残忍的模样,眉头立刻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冰冷。

光是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袭击麻瓜丶折磨他人的暴行,他就浑身不适,更不敢想像雷古勒斯当时要在这样的氛围里强装镇定有多煎熬。

一旁的小天狼星整个人都僵住了,目光死死黏在镜中那个苍白又压抑的少年身上。

卢修斯的疲惫丶纳西莎勉强的笑容,还有贝拉近乎疯狂的煽动,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上来——

那他的雷古勒斯呢?

是不是也一样,要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周旋丶伪装,逼着自己扮演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布莱克继承人。

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对着镜子茫然无措,被家族丶被黑魔王丶被所有人的期待勒得喘不过气?

是不是也藏着满心煎熬,却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越想,自责就越重。

他从前只当雷古勒斯是自愿靠拢黑暗,是选择了家族抛弃了他,却从来没去想过弟弟背后的身不由己,没意识到那个看似顺从的少年,早已在黑暗里独自挣扎了太久。

小天狼星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满心都是迟来的心疼与愧疚:「我从来……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也……」

西里斯看着那个画面,看着弟弟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想冲进去,把弟弟从那栋房子里拉出来,告诉他不用做那些事,不用证明什么。

但他做不到。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也看着他,灰眼睛很平静。

「你从来没有说过。」西里斯说。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没有问过。」他说。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又用力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

雷古勒斯这次没有让他揉,偏头躲开了。

「够了。」他说,声音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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