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黑兄弟(1 / 2)
空间里,画面暗下去之后,大家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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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摸着下巴说:「卢平先生以后肯定能当部长。」
乔治点头:「至少能当个司长。」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里,突然开口了。
「你弟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雷古勒斯,他怎么样?」
西里斯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南瓜汁,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雷尔?挺好的啊,在斯莱特林,成绩不错,级长,魁地奇打得也行,今年就该毕业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话少,跟他说话费劲,问三句答一句。」
小天狼星听到雷尔这个称呼,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丶说不清是怀念还是苦涩的东西。
西里斯注意到他的表情,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小天狼星移开目光,「就是……问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过得好就行。」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微微摇头,示意他别问了,西里斯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白光一闪,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光芒散去,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空间中央。
黑头发,灰眼睛,五官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弯的树。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然后停在了西里斯身上。
「……哥?」
西里斯手里的南瓜汁差点洒了:「雷尔?!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弟弟:「你……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也……」
雷古勒斯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劈了过来。
「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太快,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几步跨到雷古勒斯面前,那双灰眼睛死死盯着这张年轻的脸,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碰。
雷古勒斯愣住了。
他看看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丶脸色苍白丶眼底带着浓重青黑的男人,又看看旁边那个站着的丶年轻的丶乾净利落的西里斯。
「两个……哥哥?」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西里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雷古勒斯解释了这个空间的存在,也向雷古勒斯介绍了另一个世界的众人。
听完后,雷古勒斯皱了皱眉,但没多问,他点了点头,在西里斯旁边坐下。
小天狼星没有坐下,他还站在那儿,盯着雷古勒斯,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突然伸出手,扯开雷古勒斯的袖子。
雷古勒斯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条裸露的手臂。
白净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黑魔标记。
他的手在发抖,手指抚过那片乾净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雷古勒斯更懵了,他看向西里斯,西里斯也是一脸茫然。
他又看向夜行者众人,每个人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小天狼星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抖的。
「在我的世界,」他说,「你失踪了,很多年前,我找了很久,没找到,我怀疑……你是想脱离他们,被杀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连你的尸体都没找到。」
空间里安静了。
西里斯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身边的雷古勒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莱姆斯低下头,詹姆的表情凝固了,莉莉的眼眶红了。
雷古勒斯看着小天狼星那张苍白的丶满是痛苦的脸,心里有个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小天狼星看着他。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十一月底的一个阴冷周六,霍格沃茨城堡外飘着细密的冻雨。
西里斯裹着隐形衣,顶着冻雨走向霍格莫德。
他打算用那里的飞路网去格里莫广场取凤凰社的传讯硬币,那个他落在那间旧卧室里的东西。
泥泞的小路在脚下延伸,他的心情比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满脸好奇,小声凑在一起嘀咕:「格里莫广场……那是哪儿啊?听着像个老房子。」
小天狼星目光一亮:「原来你那么早就加入凤凰社了,怎么说服邓布利多的?」
西里斯咧嘴一笑:「这得多亏了西弗勒斯。」
画面里,西里斯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他逃离那个地方已经快一年了,期间一次都没回去过。
那栋房子里有太多糟糕的回忆:母亲沃尔布加尖利的咆哮,父亲奥赖恩冷漠的审视,墙上那些会尖叫的祖先画像,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丶令人窒息的纯血统傲慢。
但也有一些不那么糟糕的回忆。
小时候和雷古勒斯在楼梯上玩飞天扫帚,虽然被母亲发现后两人都被关了禁闭,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偷偷给他们烤小饼乾,阁楼里那堆被列为「禁忌」的麻瓜杂志,他和雷古勒斯曾经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
雷古勒斯。
他的弟弟,小他一岁,和他完全相反——顺从丶安静丶循规蹈矩,一个完美的布莱克继承人。
他们曾经很亲近,在十一岁之前。
但分院帽把他分到格兰芬多丶把雷古勒斯分到斯莱特林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说他是家族的耻辱,而雷古勒斯开始疏远他。
西里斯不是没尝试过联系弟弟,一年级时写过信,但石沉大海,去斯莱特林找他也被无视,假期回家,雷古勒斯总是避开他。
渐渐地,西里斯也放弃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心底深处,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丶眼睛亮晶晶喊着哥哥的小男孩,偶尔还是会冒出来,让他胸口发闷。
空间里,雷古勒斯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哽咽着扑到西里斯怀里,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不想给你回信,是妈妈把信都扣下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无视你,我怕斯莱特林的人找你麻烦,才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回家避开你,是我夹在你和妈妈中间太难熬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里斯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伸手抱住他,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发紧地反覆安慰:「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一旁的小天狼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和解丶这样的拥抱,他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了。
画面里,西里斯加快脚步,甩开这些思绪。
破釜酒吧的壁炉前,他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飞路粉:「格里莫广场12号。」
翠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再次站稳时,他身处一个昏暗丶阴冷的大厅。
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奇怪,他母亲最讨厌薰衣草,说那是「麻瓜花园的俗气味道」。
「薰衣草?」赫敏疑惑的开口,「我妈妈曾经说过,薰衣草可以改善失眠丶精神紧绷之类的,是有谁太紧张了吗?」
雷古勒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画面里,西里斯掀开隐形衣,环顾四周。
格里莫广场12号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一样的是那种压抑的氛围,不一样的是,这里比记忆中更破败了,墙角有蜘蛛网,地毯边缘磨损严重,一只银质烛台歪倒在边桌上,没人扶正。
看来布莱克家族的衰落,连这栋老宅都感受到了。
西里斯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避开那些会吱呀作响的台阶。
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毯上的家族树依然刺眼,那些被烧掉的黑洞代表着被家族除名的成员。
他自己的名字那里,是一个新鲜的焦痕。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继续往上走。
哈利看着画面上那个焦黑的洞,心疼地望向身边的小天狼星,轻声问:「你……也被家族除名了吗?」
小天狼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轻松:「除名就除名,说的谁稀罕这个破名字一样。」
他的旧卧室在三楼东侧,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向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有个夹层,他撬开夹层,在一堆旧邮票和麻瓜硬币中找到了那枚凤凰社传讯硬币,把它塞进怀里,转身正要离开。
楼下传来声音:「……是的,母亲,我会准时出席,八点对吗?」
西里斯僵住了,那是雷古勒斯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他正在上楼。
梅林啊!雷古勒斯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周六,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应该在城堡吗?
他手忙脚乱地披上隐形衣,刚把自己完全遮住,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雷古勒斯走了进来。
一年不见,弟弟长高了不少。
他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但外面套了一件深绿色的旅行斗篷,看起来是刚回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门口,环视着这个空置了两年的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海报,扫过凌乱的书桌,最后落在床上。
然后他做了件让西里斯意想不到的事。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枕头,动作很轻,几乎像是不敢触碰。
接着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盒子,打开,拿起一个小汽车,在手里转了转。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但西里斯觉得弟弟好像在难过。
哈利盯着画面里雷古勒斯的动作,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满是恍然:「他……他是在想西里斯吧?」
罗恩也跟着点头,小声嘀咕:「看着怪难受的,明明是亲兄弟,搞得跟见不得光似的。」
赫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不少:「他不是在难过房间空了,是在难过人走了。」
斯内普一直沉默地看着,视线落在雷古勒斯拿着小汽车的手上,眼神微微一沉。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和莉莉彻底决裂之后,一个人躲在阴暗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摩挲着莉莉送的那只旧怀表,连外壳都快被磨得发亮,却始终舍不得放下。
那一刻,他对这个不太熟悉的斯莱特林,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微妙的理解。
有些念想,从来都不是给别人看的,只是自己藏在心底,不肯承认的执念罢了。
小天狼星坐在空间里,盯着画面里那个拿着小汽车丶站在他旧卧室里的雷古勒斯,嘴微微张着。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弟弟,是否也会去他的房间,是否会摸他的枕头,是否还留着那些小时候的玩具。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画面里,楼下又传来沃尔布加的声音:「雷尔!下来!有事跟你说!」
雷古勒斯迅速把玩具放回盒子,塞回床底,整理了一下袍子,转身离开。
西里斯松了口气,正准备等弟弟走远就溜出去,却听到雷古勒斯在门口停了停,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了,西里斯没听清,但口型好像是:「保重,哥哥。」
空间里,西里斯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雷古勒斯,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探寻:「雷尔,你刚才在门口,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不是『保重,哥哥』?」
被突然点名的雷古勒斯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平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耳垂都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去看西里斯的眼睛,指尖局促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在西里斯的注视下,雷古勒斯全然没了往日的淡然,眼神躲闪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小天狼星看着那个画面,磨了磨后槽牙。
他的弟弟也说过这样的话吗?他记不清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雷古勒斯说了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了。
画面里,西里斯愣在原地。
保重?什么意思?
没时间细想,他得赶紧离开。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正要开窗,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必须去!那些聚会无聊透了,而且黑魔王最近越来越……」
是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反抗意味。
沃尔布加的尖利嗓音立刻压过了他:「你必须去!你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这是你的责任!而且黑魔王选中你是你的荣幸!看看你那个杂种哥哥,他选择了背叛和堕落,你呢?你要步他的后尘吗?」
一阵沉默。
然后雷古勒斯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不,母亲,我不会。」
画面里的争吵声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在小天狼星心上。
雷古勒斯那句带着疲惫的「不,母亲,我不会」,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小天狼星心里的防线。
他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头翻涌的窒息感。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逃离是勇敢,是对布莱克家族腐朽规矩的决裂,却从未想过,他的这一身潇洒,是把沉甸甸的枷锁全部压在了弟弟一人肩上。
母亲每一句尖利的斥责,都像在雷古勒斯身上刻下烙印,每一次对他的提及,都是在提醒雷古勒斯不得不背负的丶因他而起的原罪。
小天狼星的视线模糊了,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弟弟,穿着那身象徵家族荣耀的深绿色斗篷,在母亲的威压下,是怎样强撑着挺直的脊背,又是怎样在心底压下了所有恐惧与动摇,只为守住一条或许并不情愿的路。
对不起。
这三个字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因为自己的选择,弟弟被迫告别了本该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过早地扛起了家族的重担,甚至要为他的叛逆买单丶赎罪。
他亲手斩断了兄弟俩一起逃离的可能,让这个满心依赖他的弟弟,变成了这栋老宅里最身不由己的囚徒。
他终于明白,是自己太幼稚太理想化了,以为单纯的出走丶决裂就能解决一切。
他以为甩掉了家族的包袱就赢了,却忽略了这份责任的重量,全都转嫁到了雷古勒斯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上。
小天狼星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他在心里,对着那个尚且生死不明的弟弟,郑重道歉。
这份迟来的醒悟,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画面里,西里斯的心脏狂跳起来。
伏地魔的聚会?马尔福庄园?雷古勒斯已经涉足得这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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