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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刘光天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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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的棺材在停灵三天后,终于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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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那天,院里去了不到一半的人。许大茂的棺材还在旁边停着,两个灵棚,两具棺材,把四合院衬得像乱葬岗。阎埠贵坚持要买最便宜的棺材,结果走到半路,棺材底就裂了条缝,要不是阎解放眼疾手快托住,阎解成的尸体差点滚出来。

「老阎啊,这……」刘海中看着那条裂缝,不知该说什麽。

阎埠贵脸色铁青,但硬是咬着牙说:「没事,反正快到了。」

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不敢抱怨。她知道老伴的性格,这时候多说一句,回去就得挨骂。

坟地还是城外的乱葬岗。挖坑,下葬,填土,插上写着「阎解成之墓」的木牌。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匆忙得像在埋一只死猫。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想快点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压抑——下一个躺在这儿的,会是谁?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立刻开始算帐。

葬礼花了三十七块二,收礼六十八块三毛,净赚三十一块一。加上阎解成死后,家里少了一张嘴,粮食定量虽然少了,但省下的饭钱更多。他仔细算了算,每个月能省下至少五块钱。

「解旷,」阎埠贵叫来小儿子,「从下个月开始,你每天中午带饭去学校,别在食堂吃了。食堂一顿饭要一毛五,自己带能省一半。」

阎解旷刚上初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到这话愣住了:「爸,食堂的饭有肉……」

「肉什麽肉!」阎埠贵一瞪眼,「咱家什麽条件你不知道?你哥刚死,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能省就省。」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眼泪又掉下来。儿子死了,丈夫不伤心,反而在算计省了多少钱。但她不敢说,只能低头抹泪。

阎解放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想起哥哥死时的样子,想起葬礼上那条裂开的棺材缝,想起父亲算帐时精明的眼神。

这个家,好像死了个人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默默走出屋子。院子里,许大茂的灵棚还没拆,白布在寒风中飘动。两个灵棚,两个死人,这个院子越来越像个坟场。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到阎解放,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现在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都是潜在的猎物,都是陈峰名单上的人。

「柱子哥,」阎解放突然开口,「你说……陈峰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咱俩。」

阎解放浑身一僵。

「或者刘光天,」傻柱补充道,「反正跑不了咱们几个。」

「那怎麽办?」

「怎麽办?」傻柱冷笑,「等着呗。要麽他死,要麽咱们死。」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阎解放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飘动的白布,心里一片冰凉。

轧钢厂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大茂死后,宣传科又调来一个放映员,但没人敢接许大茂的班。下乡放电影成了最危险的差事,谁都不愿意去。最后科长没办法,只能让大家轮流去,每人一周。

「这叫什麽事啊,」一个放映员抱怨,「放个电影还要提心吊胆,怕被人砍死。」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说,「陈峰现在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干什麽。」

食堂里,傻柱切菜的手越来越重。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作响,像在发泄什麽。

「柱子,轻点,」旁边帮厨的大妈小声说,「案板都快被你剁碎了。」

傻柱没理她,继续用力。他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他难受。陈峰,陈峰,陈峰!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缠着他,缠着整个四合院,缠着整个轧钢厂。

凭什麽?凭什麽那个王八蛋可以到处杀人,而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着?

「柱子!」食堂主任走进来,「今晚加个班,有接待任务。」

「加什麽班?」傻柱没好气地说,「我都快累死了。」

「这是政治任务,」主任板着脸,「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傻柱咬了咬牙,没说话。他知道主任的意思——不干就滚蛋。现在工作不好找,他不能丢了这个饭碗。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

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菜刀狠狠剁下去。

「砰!」

案板上裂开一条缝。

出租屋里,陈峰已经五天没出门了。

他像一只冬眠的动物,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每天只吃一顿饭,一个馒头,一点咸菜,喝点水。其馀时间就是坐着,或者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下一步。

他在等。等外面的风声过去,等公安松懈,等那些猎物放松警惕。

这几天,他偶尔会从窗户缝往外看。街上的联防队和积极分子明显少了。前几天还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现在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而且都是应付差事的样子,站一会儿就走。

看来公安也撑不住了。全城布控需要大量人力,不可能长期维持。现在死了这麽多人,但陈峰一直抓不到,上面肯定有压力,下面的人也疲惫了。

是时候了。

陈峰从墙缝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又拿出身份证明。他需要去买点东西——更多的食物,一把新刀(原来的菜刀扔在阎解成现场了),还有……一份工作。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房东老太太虽然耳背眼瞎,但时间长了也会起疑。他需要有个正当理由在这里住下去。

傍晚时分,陈峰出了门。

他穿着那身破旧但乾净的衣服,戴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走在街上,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低着头,脚步匆匆。

先去了趟黑市。这里比前几天热闹了一些,但还是很警惕。摊主们都蒙着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峰买了十个馒头,两斤咸菜,还有一把新菜刀。菜刀很锋利,刀身闪着寒光。他试了试手感,很趁手。

「兄弟,最近风声还紧吗?」他装作随口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松了点,但还是要小心。听说城南那个杀人犯还没抓到,公安还在查。」

「哦。」陈峰点点头,付了钱,离开黑市。

他沿着街走,看到一家小饭馆门口贴着招工启事:招洗碗工,包吃住,月薪十五块。

陈峰想了想,走了进去。

饭馆不大,五六张桌子,已经过了饭点,没什麽客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柜台后算帐。

「老板,招工吗?」陈峰问。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你会干什麽?」

「洗碗,扫地,什麽都能干。」

「有介绍信吗?」

陈峰掏出「李建国」的介绍信递过去。老板看了看,又看了看陈峰:「李建国?这照片……」

「几年前照的,」陈峰面不改色,「最近瘦了。」

老板又看了看,没再多问:「行,你明天来上工。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中间休息两小时。包吃住,住后面小间,月薪十五块,干得好再加。」

「好。」

陈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钥匙,道了谢,离开饭馆。

他走到饭馆后面的小巷,找到那间小房间。房间比出租屋还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小巷,很暗,但很隐蔽。

陈峰把买的东西放好,然后回到出租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给房东老太太留了一个月的房租,说找到工作了,要搬走。老太太也没多问,收了钱,点点头。

陈峰背着破布袋,离开了出租屋。他没回头,这个住了几天的地方,只是个临时的避难所,不是家。

他走到饭馆后面的小房间,把东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看着低矮的天花板。

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有了身份。他可以暂时安定下来,慢慢计划下一步。

但下一步是什麽?

陈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的脸:傻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易中海……

还有一个没杀。

他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近况。傻柱还在轧钢厂食堂吗?刘光天和刘光福呢?阎解放呢?还有贾张氏和易中海,他们还在四合院吗?

这些信息,他需要打听。

怎麽打听?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墙壁。饭馆人来人往,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来这里吃饭的,有工人,有干部,有街坊邻居。只要留心听,总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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