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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算计的阎埠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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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一口薄棺停在灵棚下。

棺材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刷了一层劣质的黑漆,已经有些地方剥落了。阎解成躺在里面,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苍白的脸。脸上被三大妈用粉抹过,想遮住死气,但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灵棚前指挥:「光天,把花圈摆好!解放,去烧点纸钱!老阎,你看还有什麽要准备的?」

阎埠贵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记帐。每有人送来礼金,他就记一笔:王婶五毛,李大爷三毛,张姐一块……

「老刘,差不多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该来的都来了,总共收了六十八块三毛。解成这丧事,花了三十七块二,还能剩三十一块一。」

他说得平静,好像在算菜钱,而不是儿子的丧事。三大妈在旁边听着,眼泪又掉下来,但没敢哭出声。她知道老伴的脾气,这时候哭,只会被骂「不懂事」。

「老阎,你……」刘海中想说什麽,但看到阎埠贵那张精打细算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院里其他人都在帮忙,但都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公安在站岗;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在帮着搬桌椅,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他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阎解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那麽近,就在院门口,就在公安眼皮底下。陈峰是怎麽做到的?他怎麽敢?

「柱子,小心点!」刘光天喊了一声。

傻柱回过神,发现自己差点把桌子撞翻。他定了定神,继续干活,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许大茂的灵棚还没拆,现在又多了阎解成的。院子里两个灵棚,两具棺材,白色的布幔在寒风中飘动,像招魂的幡。空气里弥漫着香火和死亡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

阎解放蹲在哥哥棺材前烧纸钱,火光照着他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想起哥哥死时的样子——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阎解放打了个寒颤,往火堆里又扔了几张纸钱。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派出所里,张公安的办公室烟雾缭绕。

桌上摊着几份卷宗:秦淮茹案,贾东旭案,王主任案,许大茂案,现在又多了阎解成案。五个案子,五条人命(算上易中海那只手),但线索几乎为零。

「张队,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一个年轻民警推门进来,脸色疲惫。

「怎麽说?」

「还是老样子,」年轻民警把报告放在桌上,「一刀割喉,当场死亡。凶器应该是菜刀或者类似的刀具。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证人。凶手很专业,很乾净。」

张公安深吸一口烟,没说话。他很清楚陈峰的专业——不是受过训练的那种专业,是仇恨催生出来的专业。当一个人心里只剩下复仇的念头时,他会变得异常冷静,异常残忍,异常狡猾。

「目击者呢?贾张氏那边怎麽说?」

「她说什麽都没看见,什麽都没听见,」年轻民警苦笑,「但我们在她家窗户上发现一个缝隙,正好能看到院门口。她肯定看见了,但不敢说。」

「为什麽不敢说?」

「怕呗,」年轻民警说,「怕陈峰报复。现在院里人人都怕,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张公安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阴沉,又要下雪了。

「人手不够啊,」他叹了口气,「五个案子,五个现场,要勘查,要走访,要布控,还要保护那些可能的目标。咱们所就这麽点人,根本不够用。」

「局长说可以调用联防队和积极分子,」年轻民警说,「街道办那边也答应多派几个人。」

「联防队?」张公安摇头,「那些人抓抓小偷还行,对付陈峰?别被反杀了就不错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公安人手不足,只能用群众力量。发动群众,全城布控,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策略。

「行吧,」张公安说,「你通知街道办,让他们多派几个可靠的积极分子,配合咱们巡逻。重点区域:四合院周围,轧钢厂周围,还有黑市附近。」

「是!」

年轻民警离开后,张公安重新坐下,翻开阎解成案的卷宗。他看着现场照片——院门口的血泊,阎解成瞪大的眼睛,那把扔在地上的菜刀(后来证实是凶手留下的,但没指纹)。

陈峰为什麽要把刀留下?是匆忙逃走来不及带走?还是故意留下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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