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皇帝的赏赐到了,但跪下的人没了(2 / 2)
刘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怎麽?周大人没钱,你也想替他哭穷?咱家可听说,你们这支『乡勇』,装备精良,连北凉的黑龙营都不怕啊。」
「怕,当然怕。」
江鼎笑了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刘瑾面前。
大内侍卫刚要拔刀,被李牧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是一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气,让那几个侍卫本能地僵住了。
「刘公公。」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北凉银行的汇票。
「朝廷要钱,我们理解。毕竟大家都要吃饭嘛。」
江鼎把汇票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刘瑾面前。
刘瑾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五万两。
他的眉毛挑了挑。这手笔,不小。
「这是给公公的茶水钱。」江鼎压低了声音。
刘瑾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那张汇票。
「算你懂事。但这国库的亏空……」
「国库的亏空,冀州确实拿不出来现银了。」
江鼎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您也看见了,这地皮都被刮了三层了。再刮,就只能刮骨头了。」
「不过……」
江鼎话锋一转。
「虽然没现银,但我们有点土特产。」
「土特产?」刘瑾皱眉,「什麽破烂玩意儿能抵几十万两税银?」
「公公请看。」
江鼎拍了拍手。
铁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盖着红布。
江鼎掀开红布。
一瞬间,整个大厅都被照亮了。
那是一整套晶莹剔透丶毫无杂质的玻璃茶具。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宛如神物。
旁边,还放着几块雕刻精美的香皂,散发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嘶——」
刘瑾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直了。
作为皇宫里的人,他当然识货。这玩意儿在京城黑市上,那是价比黄金啊!而且有价无市!
「这……这是北凉货?」
刘瑾颤抖着手,拿起一只玻璃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是。」
江鼎凑到刘瑾耳边,像个魔鬼一样诱惑道。
「公公,这玩意儿在京城卖多少钱,您心里有数。」
「这一套茶具,抵一万两税银,不过分吧?」
「这香皂,一块抵十两,不过分吧?」
「我给您准备了十车。」
江鼎伸出十根手指。
「您把这些带回去,交一部分给万岁爷,说是冀州士绅进贡的祥瑞。」
「剩下的……」
江鼎指了指刘瑾的袖子。
「剩下的,您自己在京城开了铺子卖。这利润……怕是比您刮十年地皮还要多吧?」
刘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算过帐了。
如果真有十车这种货色……那可是几百万两的生意啊!
什麽税银?什麽辽饷?
在如此巨大的暴利面前,那些都是屁!
「咳咳。」
刘瑾迅速把那张五万两的汇票揣进怀里,脸上的阴狠瞬间变成了灿烂的菊花笑。
「哎呀,江团练……哦不,江老弟!」
刘瑾一把拉住江鼎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我就说嘛!这冀州地灵人杰,定有高人!」
「这哪里是土特产?这分明是……一片孝心啊!」
「那这税银的事……」周扒皮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麽税银?」
刘瑾眼一瞪。
「冀州遭了大灾,百姓困苦,万岁爷圣明,早已下旨免了今年的赋税!咱家回去自会向万岁爷禀报!」
「至于这些祥瑞……」
刘瑾看着那一托盘的宝贝,眼神贪婪。
「咱家就辛苦一趟,替你们带回宫去,给万岁爷和娘娘们把玩把玩。」
「公公辛苦。」
江鼎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对了。」
刘瑾突然想起了什麽,压低声音问江鼎:
「江老弟,这货源……以后还能有吗?」
「有。」
江鼎点了点头。
「只要公公在京城替咱们冀州『美言』几句,哪怕是严阁老想找麻烦,公公也能挡一挡……」
「这货,每个月都有孝敬。」
「妥了!」
刘瑾一拍大腿。
「江老弟放心!以后这冀州的事,就是咱家……哦不,就是严阁老的事!」
「谁敢动冀州,就是断咱家的财路!咱家跟他拼命!」
……
第二天一早,刘瑾带着那是十车「祥瑞」,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特意拉着江鼎的手,依依不舍,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看着远去的仪仗队。
李牧之吐掉嘴里的草根,一脸的鄙夷。
「长风,你就这麽把好东西送给他了?这可是资敌啊。」
「资敌?」
江鼎看着刘瑾的背影,冷笑一声。
「老李,这叫『喂猪』。」
「这猪吃得越肥,他在京城就会越维护咱们。因为咱们是他的摇钱树。」
「而且……」
江鼎指了指那些玻璃和香皂。
「那些东西,到了京城,会迅速抽乾大乾权贵们的银子。」
「刘瑾赚得越多,大乾的国库就越空。」
「等到有一天,咱们大军南下的时候。」
「这个吃得脑满肠肥的刘公公,就是咱们最好的……内应。」
「走吧。」
江鼎转身回城。
「朝廷的麻烦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咱们该好好收拾收拾这冀州城里……剩下的烂摊子了。」
「比如……」
江鼎看向城东。
「那个一直不肯交出土地丶还在暗中勾结土匪的……王员外。」
「既然刘公公都走了,咱们的刀,也该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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