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理」服人(1 / 2)
【西域 · 楼兰城头】
「轰——!!!」
十声巨响汇聚成一声,那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阿卜杜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就感觉到脚下的城墙猛地一跳,像是被地底下的巨龙狠狠顶了一下。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个用来吊着必勒格的巨大木制绞架,在开花弹的冲击波和弹片横扫下,瞬间断成了好几截。
木屑横飞,烟尘滚滚。
「啊——!」
被吊在半空的必勒格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连同半截木头一起掉了下来。
但他没有摔死。
因为江鼎的「真理」虽然暴力,但也讲究个准头。公输冶没吹牛,炮弹精准地削断了绞架的横梁,必勒格正好掉在了城门楼子厚厚的茅草顶上,滚了两圈,最后「扑通」一声,摔在了阿卜杜的脚边。
虽然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被木刺划的,但这小子命硬,居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咳咳……」
必勒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城门楼子,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吓瘫在地的阿卜杜,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而狂妄。
「国王陛下,我说了。」
必勒格指着城外那还在冒烟的炮口。
「这……就是北凉的道理。」
「你……你……」
阿卜杜浑身颤抖,指着必勒格,又指着城外,话都说不连贯了,「这是什麽妖法?!那个江鼎……他是魔鬼吗?!」
「大王!别听他废话!」
旁边的大晋使者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他反应极快。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眼中凶光毕露。
「趁现在混乱!杀了这小子!只要他死了,江鼎就没有理由……」
「噗嗤!」
使者的话还没说完,一把短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心口。
动手的不是必勒格。
是阿卜杜。
这位楼兰国王此时满脸冷汗,眼神却变得无比凶狠。他死死握着刀柄,用力一搅,然后一脚将大晋使者踹倒在地。
「蠢货!」
阿卜杜看着使者的尸体,唾了一口。
「你想害死我吗?!没看见城外那两万个疯子正等着藉口屠城吗?!」
杀完人,阿卜杜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必勒格,那张原本高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面前。
「王子……不,爷爷!小祖宗!」
阿卜杜哭丧着脸,指着城外。
「求求您!快跟那位黑阎罗说说!别开炮了!我给钱!那张帐单上的钱,我全给!双倍给!」
必勒格看着跪在脚边的国王,又看了看那具还热乎的大晋使者尸体。
他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就是权势吗?
这就是江鼎说的「真理」吗?
只要你拳头够硬,昨天还要杀你的国王,今天就会跪下来叫你爷爷。
「站起来。」
必勒格冷冷地说道,伸手拔掉了身上的绳索。
「把城门打开。备好酒席。」
「还有……」
必勒格走到城垛边,看着下面那个骑在骆驼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去把你们库房里最好的波斯地毯铺上。我老师不喜欢走脏路。」
……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没有厮杀,没有抵抗。
两万名北凉新兵举着长矛,虽然没怎麽见过血,但那种被胜利和「真理」鼓舞起来的士气,却足以压倒一切。
江鼎骑着骆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公输冶跟在他后面,像摸媳妇一样摸着那几门青铜炮,一脸的意犹未尽:「参军,这就完了?老夫还想试试那个『三连射』呢。」
「省着点吧大师。」
江鼎翻了个白眼,「炮弹很贵的。既然人家都跪了,咱们也得讲究个『以德服人』。」
城门口,阿卜杜带着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手里捧着那张被他撕碎了又粘起来的「帐单」,还有库房的钥匙。
「罪臣阿卜杜,恭迎上邦天军!」阿卜杜脑袋磕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
「哟,国王陛下,您这礼行得有点大啊。」
江鼎跳下骆驼,走到阿卜杜面前,也没扶他,只是笑眯眯地接过那串钥匙。
「早这麽客气多好?非得让我放个炮仗听听响,这不是浪费嘛。」
「是是是!罪臣该死!罪臣眼瞎!」阿卜杜连连磕头。
「行了,别磕了。我这人不喜欢虚的。」
江鼎把钥匙扔给身后的铁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