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蹊跷(2 / 2)
「那何止叫传闻啊,整个汴京城里男女老少谁不知道。镇国侯府的老夫人最是贤良淑德,虽说是继室可以对三公子这个不是亲生的,继子疼爱有加,甚至还超过了对自己儿子的疼爱去年老侯爷过世之后没过多久,三公子不就出了那件犯死罪的事情,也是老夫人一直帮着四处奔走寻找,就三公子的法子,可没办法,三公子那罪太重了,所以就算老夫人再怎麽四处奔走,也实在没办法,这才了断的,你看看这满汴京城有哪一个继夫人能对自己的继儿子好到这种程度?」
「这话说的确实,而且老夫人对三公子也不是今天才好的,这十几年来满汴京城传遍了你们今日看见的三公子,看着温润如玉。养的光风霁月,除了六岁时那时在出了一次意外伤了眼睛之外,三公子能够如此茁壮的长大,现在更是富可敌国呢,如若是老夫人但凡对三公子有一点不好,三公子都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和地位。可见老夫人在栽培三公子这件事上,是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甚至比对自己亲儿子所用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多。与三公子相比起来,五公子反倒还是白衣之身,身无功名。」
青鸢不动声色地听着她们的话,就是说看着神色没什麽变化,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但青鸢此时的心思都集中在三公子身上的伤上面,并没有心思来得及多想,只是听着他们讨论的话语,总觉得哪里不对,至于具体哪里不对,还是没有想明白。
这时那群夫人小姐们似乎又换了话题:
「但你们瞧着那五公子和江家大小姐的婚事,是不是定了?」
「江家大小姐从前十几年,好不容易给自己搞出来一个贤良淑德的名声,有哪个贤良淑德的人会在和自己从前未婚夫,取消了婚约,一个月之后,堂而皇之的去人家家里住,甚至还和前未婚夫的兄弟扯上了关系,不清不白的?只不过就是拿着一些小恩小惠去骗一骗那些看不明白事儿的丫鬟和小厮,才得了一个与人和善,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你们看看,刚才虽说事出紧急,可一男一女当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就算是那五公子为了救那江家大小姐,也不至于说抱了那麽一会儿,刚刚才撒开手,还有这麽多人在呢,若不是刚才大家都顾着修缮马车,怕是唾沫星子都要把这两个人淹死。」
听到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对话,话题到了楚景玉和江清歌身上,青鸢离开的步伐也就加快了,她并不好奇这两个人的事情,只是她现在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她必须要去找人问一下。
青鸢直接去了静安公主的马车,这会儿静安公主已经从太后娘娘的马车中出来了,到了自己的马车,青鸢进去时连翠微都不在,只有静安公主一个人在。
「公主,我有一件事想问。」
青鸢也没多说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静安公主原本还想问什麽,可看见了青鸢的神色,才知道怕不是个小事儿,神色也就认真了起来:「阿鸢你说吧,咱俩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本公主待你怎样你也是知道的,想问什麽,只要能说的本公主都告诉你还是你觉得有什麽不对或者说是楚惊弦那边需要些什麽,尽管开口。今日若不是你,我和母后还不知道如何,母后也吩咐了,一定要我好好待你。」
青鸢摇了摇头,「公主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公主说,是我救了你和太后娘娘,但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麽简单。首先,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劫皇家车队,而且我记得三年前,明明太子殿下已经带人剿灭过一窝山匪,这近几年来相国寺周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麽山匪劫山道,袭击百姓烧杀抢掠的事情。难道就这麽巧让我们给撞上了?」
「对,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当时山匪出现的时候,我便感觉到奇怪,我皇兄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他既然说剿灭了山匪,就绝对不可能留有一些后患,我皇兄做事的事情就是要麽就不动手,一旦动手就一定要永绝后患所以三年前他来剿灭山匪时,绝对是已经将所有的山匪都剿灭得乾乾净净。」
静安公主说着,听见青鸢的话,心里也起了疑虑:「可如果要说起奇怪的话,或说起我们这个马车有什麽不同的话,那就只有我们车队是皇家车队,而且队伍浩大,看着会格外显眼或许他们是为了劫财?」
青鸢摇了摇头,眼神越发坚定:「这样一说就更加奇怪了,既然公主也知道我们队伍浩大,车马繁多,看着就不是一个小的队伍,别说是常年在山上以抢劫为生的山匪了,就算是寻常百姓看见了我们这样浩大的车队,也绝对会知晓,其中坐着的人必定是身份贵重,身居高位的。或许他们看见车队的繁华,所以想要劫财,这确实说得过去,可问题就出在皇家车队出行,就算再怎麽掩人耳目,那也和寻常大户人家出行是有极大差别的,就别说是马车了,只说是太子殿下带着的一群皇家侍卫,便不是普普通通的家丁护卫能够混为一谈的。除非他们是穷疯了,想要用自己这条命换点银两回去,可就算是他们抢了钱才回去,那也要担心有钱没地儿花,有钱没命花吧?」
青鸢说着又想到了刚才发生的那场骚乱,仔仔细细地回忆了细节:「最说不通的就是,既然他们是为了劫财,那为什麽最后选的人质会是我和江大小姐?我真的是亡命之徒,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想要用这一次换点钱财回去的话,为何不直接劫持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呢?劫持江大小姐也就罢了,好歹江大小姐也是大理寺卿,江大人的女儿,劫持江大小姐或许还能换回一点财富,可劫持我又是什麽意思?对外我只不过是镇国侯府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哪里有什麽银两可以给他,哪里可以让他们拥有什麽权势?所以唯一能够说得通的解释就只有一种。」
青鸢看着面前的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顿了顿:「你的意思是那群山贼是冲着你来的?可按照你的说法,你从前在镇国侯府里面当丫鬟,又怎麽会招惹一群山贼呢?而且我早就听说你在镇国侯府里的人缘极好,特别是上一次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之后,镇国侯府的那群丫鬟和小厮对你都如同亲姐妹似的?或许你还有什麽其他别的仇人?」
「如果要说真的能犯得上杀人害命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青鸢就这麽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心里都不需要多问,也不需要听青鸢多说,自然也就知道了答案。
「可江清歌当真有这样的胆子?!她在这种时候动手,就算目标只是你,不是本公主和母后,可那也是一个犯上谋逆的罪名!若当真坐实了,查到了他身上,那整个江府都要抄斩的,是要灭九族的大罪。难不成她江清歌就为了和你抢个楚景玉?而赌上九族这样大的罪?」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才来寻公主商量。」
青鸢确实这一点想不明白:「所以我想请公主派人暗地里调查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不管是母后还是皇兄都一定会命人查清楚的,你为何还要我……」
静安公主有些疑惑,但和青鸢一对视,两个人目光一撞上,静安公主好像明白了什麽:
「好,我会暗中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因着有众位夫人小姐在,还有那麽多的小厮丫鬟,江清歌反应过来之后便松开了楚景玉,两个人便分开了,江清歌被自己的大丫鬟芳华扶回了马车。
回到马车,芳华便拿着手帕给江清歌擦去了脸上的水珠和脏污,伺候着江清歌,换一身乾爽的衣服。
「姑娘,这招会不会太险了?大庭广众之下让这麽多人都看见您和五公子说话,对您的名声太不好了。奴婢刚才都还听见他们有一群奴才在那儿议论着公子和您呢。」
芳华说着很是担忧地询问。
江清歌不以为然,脸上的神色已然恢复冷静,看着就好像刚才抱着楚景玉哭得伤心又绝望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江清歌冷哼了一声:「我从前就是因为在乎的太多了,在乎的我的名声,所以进了镇国侯府这麽久,还没有将这桩婚事拿下,名声这种事情,既然有人夸我,也就会有人骂我,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让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喜欢,名声都是虚的,他没有办法让我得到什麽,也没有办法给我些什麽,可我若是借这一次的机会将楚景玉彻底拿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整个镇国侯府,现在一共就两位公子,三公子楚惊弦生在商籍,一个商人,就算他富可敌国,深得皇上器重又怎麽样?是根本没有办法继承镇国侯府的侯爵之位的。所以这侯爵之位注定只能是楚景玉的,我若是这次抓紧机会,把我和楚景玉的婚约敲定下来,那日后,我便就是镇国侯府的侯夫人。到了那时候,就算名声不好听,那又如何呢?
这一招算是兵行险招,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人议论,但既然有人议论,也代表着这满汴京城,几乎所有的夫人丶小姐甚至官员们都看清了我和楚景玉,之间是两情相悦,是互相喜欢的。这就让之前的传闻成了人们心中的事实,就算老夫人心中对我这个儿媳妇再不满意,日后她要真敢逼着楚景玉不和我定亲,或者去娶别人,那唾沫星子先淹死的不是我,而是他镇国侯府的五公子,忘恩负义,朝秦暮楚。」
「是奴婢多想了,只是奴婢也是担心小姐罢了,若是那些人下手没个分寸,真伤到了小姐又怎麽办?或者她们做事没做乾净,被人抓住了把柄,查到了小姐身上?」
芳华很是担心。
江清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算查到我身上又如何?那些人又不是我雇的,这个计划也不是我做的,我只不过是在里面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罢了。要查,那始作俑者也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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