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看伤(2 / 2)
正在这时,就听见了江清歌那一声痛呼,还有那一番满含着伤心与害怕的话,听得楚景玉整个人心都软了。
江清歌此时如同一个失去了依靠的菟丝花就那样委屈又害怕的缩在她的怀里,就好像除了楚景玉这一个人,在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让江清歌如此信任,这种被信任被重视被爱着的感觉,实在让楚景玉受宠若惊又觉得何德何能,
楚景玉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江清歌,此时此刻已经将青鸢望到了九霄云外,所有的心思,都被江清歌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勾到了他的身上。
就好像江清歌这个时候一旦离开了他的怀抱,一旦脱离了楚景玉就好像活不下去一般。
「歌儿,没事,歌儿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就算刚才那群山匪真的将你抓了去,我也不会不顾一切赌上自己,这条性命也一定会将你救回来!」
楚景玉抱紧了怀里的江清歌,大掌轻轻地安抚着江清歌的后背:「我在,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别人那麽轻易的伤害到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出那样的事情,歌儿,早就和你说过,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是最最重要的,我绝不会让你轻易出事,就算赌上了我的性命也绝对不会,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人轻易伤害到你。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可也确实是我有收获,可日后我一定会做的比今天好,一定会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会让你如此担惊受怕。」
江清歌听见青鸢的话,脸上流露出感动的神色,又感动又柔软地哭着,伸手轻轻抚摸上楚景玉的脸颊,看着楚景玉的眼神,那叫一个爱慕:
「不,阿景,我不要你为了我赌上性命,我也不要你为了我以命相搏,我不要你因为我受伤,更不想你因为我失去自己的性命。我刚才和你说那样的话,并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付出性命,也更不是让你为了我去远赴刀山火海,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情谊是从来没有变过的,我自然不会希望你出事,我刚才说那一段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到了那个生死存亡的时候,好像脑海里才终于意识到了你对我究竟有多麽重要。
以前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你的情意,我也意识到了你对我的重要性,可我从未想过,我会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如此地步,在乎到临死之前,害怕的不是自己死亡,害怕的不是自己,丢掉性命而是害怕的,以后再也不能看见你。
阿景…我好像要没救了,我好像要彻底没救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就好像一个没有半点理智也冷静不下来的人,我不想这样,我知道这样会招人烦你也不会喜欢,更会让你感受到压力。可是我瞒不了你,阿景,那麽爱你,我如何能够瞒你,我更不愿意对你说假话,我是绝不愿意骗你的,所以我只能如实相告。
或许你会觉得我不矜持,或许你会觉得我不像从前那个骄傲又清高的我,可我要如何和你解释,我刚才命悬一线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的第一反应出现的就是你的脸。
阿景,我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一直一直好好活着。我要看着你高中状元要看着你,文韬武略要看着你的才华,你满身的才华都得到你应该有的结果。你是那麽一个有才华的人,根本不会比任何人差的从前,若不是因为你身子不好,所以耽误了科举,你若是参加科举,早就会有功名,早就能够得到你所要的一切。」
这一番话,别说是原本就深爱江清歌的楚景玉听了会动容,就算是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听了怕是都会感动震撼吧?
再加上江清歌那哭的弱柳扶风的模样,一看就让人心里,无法控制地偏向她。
楚景玉听见这一番话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看他那心疼的无以复加的神色,就知道又被江清歌这番话感动的,恨不得为她付出性命,楚景玉都罕见地红了眼,饱含深情道:
「歌儿,你总会这样想,我怎麽会不喜欢你呢,你如此对我,你对我如此深情厚意,我对你也是一样的,我怎麽会不喜欢你呢,你都不知道我等待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不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我怎麽会喜不喜欢呢?我怎麽会觉得有压力呢?我甘之如饴,我又觉得何德何能。歌儿,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考取功名,一定会将我自己的才华发挥到极点,我一定会让你看见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我。」
这话说完,楚景玉抱着江清歌那叫一个温馨,那叫一个深情,殊不知怀里的江清歌在楚景玉看不见的地方满意又欣慰的勾了勾唇。
果然,还是这麽好哄啊,随随便便说几句话便能哄得到。
想着,江清歌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连站立都要被别人扶着的青鸢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交汇,商家挑衅地挑了挑眉。
怎麽样?
该是让她看看清楚,楚景玉心里的人究竟是谁?不要让这贱丫头以为自己在太后娘娘面前闹了几次脸似乎有些风光了,说到底她只不过还是个丫鬟还是个奴才是怎麽都爬不起来的,就更加不要妄想楚景玉。
谁知,在面对她的挑衅时,青鸢只是十分平静地看了片刻,随即便挪了目光,和旁边的折戟说话:
「我可以去公子的马车上瞧瞧吗?」
青鸢其实将刚才,楚景玉抱着江清歌两个人,你侬我侬深情款款说话的场景看了个遍,可这个时候青鸢好像才意识到——
原本她看见江清歌和楚景玉两个人说话你侬我侬时心里,虽说不会吃醋,因为她知晓自己,本来也就算不上楚景玉的什麽。
后来青鸢决定放弃,楚景玉也决定要离开中国,侯府也就一点一点的慢慢将,楚景玉在自己心里的比重降下来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在乎他,可就算是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在她面前那麽亲昵的模样,以前青鸢怎麽着也还是会有些忍不住想起自己从前和楚景玉的事儿,不至于说多麽难受嘛,但至少也说不上太好受。
可刚才青鸢就那样看着那样静静的看着,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的感想,甚至虽说看的是江清歌和楚景玉两个人说话,可青鸢那个时候脑海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公子,想的是三公子受伤怎麽样?
想的是赛华通神医能不能将三公子治好?想的是,若是三公子真的因为她受了重伤,而留下了什麽终身残疾之类的疾病,她应该如何去照顾三公子。
有很多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可以说揉成了一团乱麻,但不管青鸢怎麽理,这所有的念头,这麽多念头里面就是没有一个念头,是和楚景玉江清歌有关的。
最后江清歌那个挑衅的眼神,彻底让青鸢清醒过来。
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了。
甚至连注意力都不想分在他们两个身上。
原本是不合规矩的,毕竟男子治疗伤口是避免不了一些赤身裸体之类的,只是此时场面本就慌乱,也没人能注意到青鸢,再加上就算注意到了青鸢,现在还没有公布出去自己赎身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她和静安公主还有窦老夫人。
所以在众人的眼里,她还是镇国侯府的丫鬟,就算注意到了,那丫鬟去照顾公子,倒也是勉强能说得过去的。
唯一说不过去的,也就只有如果楚景玉注意到了可能会闹事儿,但楚景玉这会儿被江清歌哄的那叫一个晕头转向,恨不得现在就把命给江清歌,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江清歌看哪里还能注意到青鸢在做什麽?
刚才青鸢都已经命悬一线了,楚景玉都选择毫无不犹豫地江清歌,这会儿根本不可能想起青鸢来。
青鸢被折戟扶着走过去时,窦老夫人,也被身边的汤嬷嬷扶着,到了三公子的马车周围,却被沉沙和一群侍卫们拦住了。
老夫人脸上带着关切又担心的神色,手中还拿着手帕,一双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像心疼的不行,焦急的没边儿,实在是担心楚惊弦:
「三郎怎麽样?三郎为何要冲上去啊?三郎明明看不见,你们为何不能保护好他??三郎现在的情况我也看不见,你们也没有来一个人禀报,我难道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子都不行吗?」
老夫人这话说着,旁边的汤嬷嬷也道:「难不成我们家夫人还会害了公子不成?!公子受了伤,我们家夫人比谁都着急,恨不得整个人都要冲上来,若不是底下的奴才们拦着,若不是夫人方才受了惊吓,怕是从刚听见声音,就是要冲过来查看公子的情况,如今我们夫人也只是担心公子的身子罢了,你们如今护的这样紧,是把我们家夫人当贼了吗夫人对三公子向来都是真心真意,甚至对五公子都没有对三公子那麽好,你们这一群奴才究竟是什麽意思?!」
面对老夫人的请求和汤嬷嬷的疾言厉色,沉沙没往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回答:
「窦老夫人,赛华佗神医说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旁人打扰,若是打扰了,恐怕是后患无穷,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还请窦老夫人先回去吧,若是公子有了好转,属下们一定会禀报夫人的。」
沉沙说着,周围的侍卫们也没有半年要退让的意思。
那汤嬷嬷也正要发难,却被老夫人拦住,不知道说了些什麽,便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带着汤嬷嬷走回去的落寞场面,自然已经落入了很多不动声色观察着场景的人眼中。
倒是有不少夫人都感叹了一句:「这窦老夫人对三公子还真是诚心诚意…」
说这话时青鸢从马车后面,在折戟的掩护下,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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