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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剐下血肉,倒钩上血淋淋一层。鞭痕焦黑,伤可见骨。鲜血飞涌而出,獬豸柱上血溅三尺。
而柱下一片死寂,只有长鞭抽打脊梁的撕裂声,却听不见那男人半点声息。
明幼镜掰着雪白的手指默默地数,看见宗苍背后的镇钉被打得更深,钉头埋进骨头,这辈子估计都取不出来。
他终于垂下高傲的头颅,顶在獬豸柱下的泥污中,像一块尽可践踏的废石。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那长老意犹未尽,明幼镜举起手来,示意刑止。
他走到獬豸柱前,雪泥被血污泡成胭脂一样的红色。长老退后一步,寒风吹过,宗苍魁梧的身躯一晃,如同那倾塌的万仞峰般,径直倒了下去。
……
留方坑水牢深处。
铁栏前是七日以来的饭食,不过是一碗清粥,落了几只蚊蝇。如今日月换新天,牢内之人便是那粥里的臭虫,是死是活都叫人恶心。
水牢深处,传来极低沉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水……”
是宗苍的声音。
谢阑心头一番纠结,到底还是走到牢外水缸处,舀了一瓢清水。可他开不了牢门禁制,只能想办法将水瓢从空隙处递过去。
方才伸去半截,背后便传来脚步声。泠泠嗓音仿佛撞玉:“谢阑师兄。”
谢阑手腕一抖,水瓢掉在地上。
明幼镜从门外走来,捡起那水瓢:“辛苦你了。此处交与我吧。”
谢阑眸色复杂,持剑走出半步,而后又回头:“宗主,你要杀他吗?”
明幼镜挽起袖子,在缸中舀起一瓢:“怎么会?他是我的师尊。”
谢阑腹中百转千回,最终只得长叹一声,推门而去。
牢中只余明幼镜一人。
他施法解开禁制,端着那一瓢清水,向水牢深处走去。
牢内血水随禁制褪去,明幼镜拎起衣衫一角,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污。他在水中照见自己的容颜,温柔清美,像琉璃雕的仙女。
明幼镜弯唇一笑,捧着水瓢,在宗苍面前蹲下。
柔软掌心抵着男人的额头,轻轻拨开他鬓边枯败的发丝。宗苍双目紧闭,唇瓣干裂见血,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伤口难以愈合,身上满是血腥腐坏的气息。
意识混沌难辨,像是置身泥沼。几度欲死,却始终难以自断命脉。
直到唇边传来一线冰凉触感,那水滴吝啬地在他唇上洒了几滴,而后又拿远了。
宗苍身躯微动,蒙满血污的双眸极缓慢地睁开。
明幼镜端着水瓢,喟叹着:“苍哥,鞭伤疼吗?”
他弯下腰来,漂亮的手指在宗苍皮开肉绽的脊背上划过,“镜镜当时是很疼的。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胆小、娇气、记仇的家伙,非要让你也尝一尝这滋味才好。”
明幼镜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月光落在他清艳的眉眼上,显出几分凉薄。
“不过,你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那铁座上那样冷,那样硬?纵然,三宗之主什么的,我倒是不稀罕……”
顿了顿,又笑,“镜镜只是想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一件件夺走而已。”
他将水瓢放到一旁,撩起衣摆,坐在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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