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6(1 / 2)
口人,无一生还。”
女子自称为七苦之妻,此刻涕泪横流:“我丈夫当年被宗苍狠心驱逐,好不容易在魔海求得一隅生天,却又生生被其剖腹取药……”
到陆瑛了。
“我……”
他目光上移,明幼镜端坐正中,面前青丝随风飞扬。
明幼镜没有看他,他看的是宗苍。那眼神里埋藏着陆瑛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抓住了那只强悍凶恶的野兽。
陆瑛深吸一口气:“他私自将家父押入了誓月宗仙牢。月余以来,家父蒙受折辱,已、已几乎不成人形。”
“哼,宁苏勒就是宁苏勒,即便他一时开宗立派,看似匡扶正道,实际上在骨子里,不还是那番卑劣行径!”
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高台上下人声如浪潮。
“今日灭了氐土貉,谁知明日是二十八门哪个?”
“说不定,他其实早已堕入魔道,因而才如此肆意横行!”
“如今魔身已现,合该剥去灵脉,永世不得超生!”
危曙迟迟而来,登上高台之时,俨然已是群情激奋。又见一衣衫不整的老头冲出人群,跪至宗苍身旁,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我呸!你们这些没心肝的,若不是宗主,你们早就叫鬼尸给吃啦!现在知道倒打一耙,忘恩负义,不知羞耻!”
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衣裳也尽数脱下,顶着寒风,眼一闭,豁出去般挺起胸膛。
“好了!你们要打要杀,连着老瓦一起罢!老瓦跟着宗主驰骋几百年,反正也活够啦!”
明幼镜眸中流露几分不忍,从高台上走下,将瓦籍扶起来。
“瓦伯伯,您起来吧。”
瓦籍绞着他的袖口,恨道:“小狐狸,你是好孩子!老瓦看着你长大的,心里明白!可你怎么能任凭这群腌臜东西如此羞辱宗主?就是他入魔了,疯了痴了,也断不会为害三宗——你是知道的呀!”
明幼镜温和道:“嗯,我知道,您先起来。”
瓦籍哆哆嗦嗦,“小狐狸,你若是恨毒了宗主,便放他走吧!老头子同他一起回魔海去,打铁、做奴隶……也绝不让这群白眼狼仗势欺人!”
明幼镜定定地望着这位年迈的药师,他的灰须白眉之上沾满雪水,言及此处,声已哽咽,老泪纵横。
明幼镜深深闭上眼。
再度睁开眸子,已是冰冷之声:“瓦伯伯,仙纲严明,法不容私。这是天乩宗主教我的。”
瓦籍喉头一哽,却觉脊背被人推了一把。宗苍用尽气力抬起手来,掌心落下,在他的背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他口型嗫嚅着,是四个字:老瓦,去吧。
数名弟子一拥而上,给瓦籍裹好衣服,强行将他带离獬豸柱下。
明幼镜示意人群安静下来,神情淡漠地聆听着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
“天乩宗主身份特殊,我也不敢妄自处理,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不妨先以仙鞭惩戒,以显仙纲之严明。至若后事,日后商议不迟。”
人问:“需下多少仙鞭?”
明幼镜撑肘敛目,平静道:“四十。”
宗苍被推至獬豸柱下。额头顶着严寒柱身,双膝跪地,脊背赤.裸。
刑鞭有二,一条倒刺弯钩,蘸了浓盐水。一条淬了雷霆,烫硬如熔铁。行刑之人剥下他背后那片血衣,却忽然不敢再动,全身僵直着,拿不稳鞭子。
他此生不知为多少修士下过鞭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恐惧扼紧咽喉。明明看不见宗苍的神色,而那脊背上盘爬的、密密麻麻的刺青却像是毒虫,要钻进他的眼窝里。
那鞭子落在地上,捡了几次便掉了几次。
一保守派长老将他踹开:“废物。把鞭子给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