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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牟良面色一变。
元浑却笑了一下,他说:“你是最会审时度势的人,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牟良低下头,抿起嘴不言语了。
金光仍映照着遥远的璧山,那黄土与红砖交融的城垣在天地大亮之中犹如台塬上的一道伤口,弱水河便是伤口淌出的鲜血。
这片枯野真的能成为一代雄主问鼎中原的起点吗?元浑凝视着那里,脸上忽而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给张丞相看茶。”而另一边,张恕已然坐上了王含章的宴席,曾与他打过交道的徐素热情地问道,“丞相是更喜欢同州青兰,还是更喜欢江南仙姝?”
“都行。”张恕没什么要求,他环顾四周,问道,“王国公何时面见大家?”
“国公他……”
“国公他现在恐怕正忙于应付朝中此起彼伏的弹劾,根本无心面见我们这些外乡来客。”元秃玉一笑,说道,“我喜欢江南仙姝,徐先可否为我酌一盏。”
“自然。”徐素和气地应下了。
此地是璧山行宫中的赤白殿,也是当年后梁皇帝的发迹之所。虽然现如今行宫落败,但其雄伟的大殿依旧伫立在台塬最高处。从下往上看,这座残破的殿脊好似猛兽骨梁,能一路直达天穹。
张恕的背后就是大殿高窗,高窗之下乃万丈悬壁,若非窗子紧闭,稍有不慎便会跌下深渊。
“张丞相可是有些畏高?”元秃玉敏锐地发现了张恕神情间的不自在,她盈盈一笑,和声说道,“不如,我与丞相换个位子?”
“不必。”张恕转过了头,他漫不经心道,“我若是真的掉下去了,那最该伤心的人怕是公主殿下你了。”
元秃玉被这话说得笑出了声,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恕,问道:“张丞相何出此言?”
张恕神色淡然:“公主殿下设此谜局,最终不就是为了一把剑、一个人吗?现在这把剑和这个人都在公主殿下的面前了,若是失去其中一个,那公主殿下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剑是怒河刃,但人又是谁?不是张恕口中一直念叨的元浑吗?
但奇怪的是,那两人并不为此而惊讶,尤其是元秃玉,她面色如常,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
只见这位前如罗王姬抿了一口侍从刚刚奉上的江南仙姝,并称赞道:“果真好茶。”
张恕语气平静:“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公主殿下也不必装傻充愣了。”
元秃玉没说话,视线却有些飘忽。
徐素放在桌案下的手则一紧,不知是在担心什么。
张恕倒是仍旧自若从容,他掩着嘴咳嗽了几声,说道:“四年前,狄王胞弟阿骨鲁率部叛逃,一路西出燕门,来到了天氐,并落足于马蹄岭洞窟间,以互市商人的身份为掩护,寻找一部名叫《怒河秘箓》的古籍。”
元秃玉抬了抬嘴角,继续品茶。
张恕却在这时看向了她:“公主殿下,阿骨鲁渠帅到底为何会叛逃?他是受何人指使?又是因何事被挑拨?”
元秃玉一笑:“张丞相心中已有答案,何须明知故问?”
张恕了然:“那公主殿下便是承认,自己曾用《怒河秘箓》所载的内容,暗中教唆阿骨鲁弑母叛逃了?”
元秃玉不置可否。
张恕继续道:“如此,我再问公主殿下,四年前是何人利用自己在如罗旧贵中的关系,于宴席上为上离众臣诸将种下‘心篆玄锢’子虫,并栽赃陷害天王殿下与勿吉人私通,继而利用必然发的金央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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