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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后面的四个字已难以辨认,元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勉强识出一个“天”,但是……“天”什么呢?
“咳咳……”床上的人呼吸声微变,似是悠悠转醒。
元浑急忙收好信纸,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丞相,好些了吗?”元浑柔声问道。
张恕身上虚软,偏过头时眼前还微有昏花,半晌后方才看清元浑的面孔,他低咳了几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元浑用手背试了试张恕额头的温度,语气轻和,“我扶你起来喝药吧。”
张恕没说话,顺从地由他扶着起了身。
元浑贴心地为他理了理身后的靠枕,又端起药碗,将汤匙递到了他的嘴边:“待你稍好,就回息州复命吧。昨日我已让耶保达将信送回王庭,不日王庭就会有人来接你回去。往后……不论湟元发了什么,你都不要再操心了。”
张恕低垂着双目,一言不发,不知有没有把元浑的话听进去。
元浑看他如此执拗,心里一阵气恼,嘴上却还是放缓了语调说:“等回了息州,让罗折金好好瞧瞧你的伤。”
“大王,”张恕没有接话,他低叹一声,“大王,您真的不愿再听臣一句劝了吗?”
元浑硬邦邦地回道:“丞相思虑太重,不利于休养身体。”
“可是,大王,我……”
“旁的不必讲了。”张恕的话还没出口,元浑就已冷冰冰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丞相,”只见天王殿下皱着眉,将一直攥在掌心的信放到了张恕面前,他定声问道,“‘容之’是谁?”
“容之……”张恕瞬间一愕。
第70章 表字容之
这二字是慕容徒为他起的,除了那帮已在阿史那阙作古的“罗刹幡”,没人知道,张恕还有这么一个称呼。
而他,自然也从未将这二字告诉过元浑。
那眼下……
张恕手指微抖,呼吸轻颤,他在天王殿下的瞩目中,翻开了那纸丢在自己面前的信笺。
瞬间,慕容巽的字迹映入了眼帘。
“大王……”张恕心下一紧,轻声回答,“大王,臣……表字容之。”
“表字容之?”元浑注视着张恕似乎没露声色的面孔,语气平静地说,“没想到,丞相如今已和南闾的人如此亲近,甚至连表字是什么都相告之。而本王,与你相伴了这么多年,却连‘容之’二字都不曾听说过。”
“大王……”张恕就想解释。
元浑却紧接着问道:“这信是谁写给你的?徐素吗?”
“这……”张恕垂目看向了手中的信笺。
——由于字迹不清,慕容巽具体写了什么,已很难辨认,除去开头几行过分亲昵的攀谈外,接下来的内容都被雨水浸得糊成了一团。
但张恕还是通过那句只剩一半的话猜了出来,慕容巽大抵是想提醒自己,他已发现,他手下的幡子并不可控,且这帮人正在利用“鬼水墨痕”寻找“天衍先”。
那日慕容绮说过,慕容巽因试图通风报信而被她拿下了。想必,慕容绮说的就是这封信了。不知为何,信到底还是送出了,只可惜送得实在太迟了。
元浑的脸色有些发冷:“看来‘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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