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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浑咬了咬牙,把气闷在了心里。
这时,张恕问道:“大王觉得,纥奚太守和李隼、章霈等人有关系吗?”
“什么?”元浑愣了愣。
张恕饮着茶,慢吞吞地说:“若说纥奚太守与李隼、章霈等人是一丘之貉,那为何直到咱们即将踏入西王海时,纥奚太守才始料未及地赶去?但若说他们没有联系,那又为何会将章霈及其手下赶尽杀绝?不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元浑原本还在气头上,可眼下却不得不顺着张恕的话思索起来,他沉吟道:“也或许,那纥奚文一直都清楚叛军的底细,但因叛军手中握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一直放任不管。可谁知湟元乱象引来了王庭的丞相,你又在安夷县利用斛律修,接近了章霈,并差一步就踏进了叛军的老巢西王海。纥奚文听闻了这些事,自然坐不住。毕竟,叛军大概只是握着他想要的东西,而王庭的大军是能直接踏平了湟元谷地的。”
这一番话说得张恕露出了笑容,他赞许道:“讲得不错,但还余一种可能。”
“还余一种可能?”元浑不知,“什么可能?”
张恕回答:“这种可能与闾国有关。你瞧,湟州背靠千峰山,千峰山的那头就是同州郡,牟大将军手下的铁卫营把守着河西之地各方要塞,却独独漏了咱们自以为是天然屏障的千峰山。若是纥奚太守与闾国狼狈为奸,暗中送细作入怒河谷,进而策动叛军……那咱们若是跟着章霈去了那西王海的东南一侧,发现了真相,纥奚太守的秘密怕是就要守不住了。”
元浑皱起眉:“闾国细作多半和‘罗刹幡’沆瀣一气,那叛军头领的身上又被种着‘心篆玄锢’,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大王,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现在还未可知,凡事不能急着下定论,尤其是家国大事,必得了解详尽,方能做出决断。所以那夜我才会放走斛律修,看看能不能通过他,发现什么。”张恕语重心长道。
元浑顿时羞臊起来,他叫道:“你又在说教我!”
张恕莞尔:“谷地虽远,但也隶属于王庭,若有朝一日大王坐拥九州江山,定得明白,不论哪一处疆土,就算远在天边、遥不可及,也得对那片疆土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说教固然难听,但身为一国之君,若连几句说教都不愿听,自己又有什么本事教化于民呢?”
元浑被张恕讲得没了脾气,他老老实实地点了头:“你说得对。”
话刚到这,两人还没把事情捋清,马车忽地一滞,紧接着,外面有人高声道:“太守纥奚文拜见张丞相!”
——湟州到了。
湟水之畔,千峰锁钥,万壑屏藩,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张恕下马之时抬头,正见那城池上篆刻着两个烫金的大字:湟州。
他知道,若是越过湟州继续往南,在翻过湟水破开的那几座巍峨高山后,便是中原与西域、怒河水系与西江干流的交汇之地同州府了。在同州边陲,有一方坐落于三面断崖台塬上的雄城,名为“璧山”。
而此时,天上万里无云,城下阳光万丈,金风拂过无边草浪,将远处的雪山高峰映衬得格外清澈动人。
“张丞相。”背对着城池上的烫金大字,纥奚文拱手拜道,“下官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恕躬身还礼:“多谢太守那日出兵襄助。”
“不敢不敢。”纥奚文诚惶诚恐,“丞相大驾光临,下官自当尽心竭力。”
张恕看着他,笑而不语。
这是一个身量颀长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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