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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福一抱拳,转身而去。

待他走后,牟良略带疑惑地开了口:“这曲参军看起来,怎的如此在意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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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恕一夜未醒,元浑自然也一夜没有心情去琢磨曲天福为何会这般反常。他在床边干坐一宿,守着昏昏沉沉的人,不肯挪动。

直到天际泛白,不知何处传来了两声高亢的鸡鸣,张恕这才渐渐有了要醒来的趋势。他略有些不安地挣动了几下,似乎是身上的伤疼得有些厉害。

元浑本在打盹,一听榻上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又瞬间醒来,他一把抓住了张恕的手,轻声唤道:“你好些了吗?”

张恕那薄薄的眼皮颤了颤,随后非常缓慢地半睁开来,他高烧未退,看不清到底是谁伏在自己身边,但鼻息间却清楚地嗅到了一股混合着冷铁与皂角香的味道。

“大王?”张恕嘴唇翕动,吐出了两个字。

元浑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抬手碰了碰张恕的额角,有些自责道:“是不是昨日我带你去洛儿山上吹风,受了寒?”

张恕闷咳了几声,他说不出话,却反手虚握住了元浑的指尖。

元浑掌心一凉,像是被猫儿抓了一般,心底竟在轻轻地发痒。

张恕的手是读书人的手,他没握过刀枪剑戟,因而掌纹清晰,指腹柔软,唯有右手拿笔之处起了一层并不厚实的薄茧。

现今,这只带着薄茧的手就这么虚虚地搭在元浑指间,让他觉得自己好似抓了一块羊脂玉,滑得令人握不住。

“张恕……”元浑喉间有些发干。

可榻上的人却没听到他这一声沙哑的呼唤——张恕又睡了过去,他精神不济,能从梦中短暂醒来已属不易,可高烧中却支撑不了太久,转而便又阖上了眼睛。

元浑望着枕间沉静虚弱的侧颜,讷讷叫道:“张恕……”

屋外某处轻轻一动,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但魂不守舍的元浑并没有注意到那奇怪的异动,他正专注于盯着张恕的眉目、数着他的呼吸,自然不可能知道,那影子中,有一人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张恕昏昏醒醒两天,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稍稍好转,他喝了药,又忍着腥气,勉强咽了小半碗肉粥,精神总算是没那么糟了。

直到这时,他方才想起,曲天福去了哪里?

“息州,”叱奴坐在床边,轻轻地搅动着还剩不少的肉粥,他如实回答道,“曲参军到息州,为先你寻药去了。”

张恕不禁坐直了身子:“他为我……寻药?”

叱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把碗捧到张恕脸前,可怜巴巴地求道:“张先,您再多吃一点吧,要是让大王知道我没伺候好您,今晚……奴婢肯定得挨骂。”

张恕有些无奈:“这肉粥实在是太腥了,我真的咽不下。”

叱奴使劲耸了耸鼻子:“腥吗?我怎么闻不出来?”

如罗一族久居北塞,所食用的都是这种宰杀前不骟割不放血以致腥膻扑鼻的红肉,日常吃的也全是坚硬难以消化的胡饼。

而张恕,虽久居中州北塞,但也是中原人,这充满了腥膻味的肉粥于他而言着实无法下咽。

但看着叱奴为难的模样,张恕还是叹着气,接过了他手中的粥碗。

“既如此,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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