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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吃一些吧。”他好意说道。
但正巧,这话还没落地,房门忽然“吱呀”一响,一股淡淡的草木甜香立刻飘进了屋中。
张恕抬眼看去,就见元浑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甜酿走了进来。
“先前我便见你咽不下这些掺了羊肉的粥饭,正巧,今晚有落脚乌延驿的粮商,驮了好几缸才发酵好的青稞醅子。方才我把那些醅子下锅蒸煮了一番,将酒气散去,你快尝尝。”元浑笑着说道。
随着他的走近,那股淡淡的草木甜香逐渐变得浓郁了起来。
张恕望着热腾腾的甜酿,不由喉结轻滚,而他原本不停翻腾着的上腹也瞬间变得安了不少。
“这也是大王亲手为臣做的吗?”张恕嘴角带着笑意,要起身为元浑见礼。
元浑按住他,下巴微扬:“自然是本王亲手起锅烧水,又亲手架上笼屉蒸煮的。快尝尝,甜不甜?”
说着话,他便要拿起勺子,去喂张恕。
张恕耳根发热,慌忙伸手要接,元浑却执意把勺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只听这新嗣的草原之主一本正经道:“史书上讲,前梁文帝为留贤臣在侧,贤臣病时,不惜为其亲尝药汤。本王不过是端了一碗甜酿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张恕苍白的脸一红,他不禁有些冒犯地问:“大王竟然……还读过史书?”
元浑顿觉被人看轻,他气哼哼地说:“本王自然看过史书!这几日为了整理这乌延一带、河西之地的民要政,本王不光读史,还研习了前代纲常法纪、田亩制度、课税财赋等等等等。”
张恕舀了一口甜酿,鼓着腮帮问道:“那大王可知,您所说的前梁文帝亲尝药汤,是在为谁尝药汤?”
“贤臣啊。”元浑理所当然道。
张恕笑了,笑得胸口箭疮都有些发疼。
元浑有些不知所措:“我说得不对吗?”
张恕艰难地收起笑意,正色问道:“大王没说错,但大王知道,前梁文帝的‘贤臣’是谁吗?”
“前梁文帝的‘贤臣’是谁?”元浑一脸茫然,“贤臣就是贤臣,德才兼备者……不就是贤臣吗?”
张恕目光清亮,笑容温和,他说道:“大王,‘贤臣’乃前梁文帝发妻刘氏的名讳。刘氏出身京梁大族,父亲位列三公,因期待女儿能像历代名臣一样贤达忠秉,故取了这两个字。《前梁书》中一般以‘刘后’尊称她,但因您刚刚所说的那一段话源自文帝亲口所言,所以……史官不曾改笔。”
元浑一讷:“发妻?刘后?”
这着实是个可笑的张冠李戴,且全因天王殿下学艺不精,不光中原文字识习得一般,就连历史都了解不多,竟把刘皇后当做了梁文帝的“贤臣”,还一门心思要效仿。
如此荒唐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尤其是张恕,背后又不知要遭何等编排。
元浑的脸微有发烫,他也不知这丝丝烫意是因自己说错了话而气恼,还是……误把张恕类比为自己的皇后而羞愧。
这时,方才还存心调笑元浑的张恕也回过味儿了,他愣了愣,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那碗甜酿,顿时赧然汗下。
屋中火塘时不时传来几声柴木“噼啪”,轻响之中,焰苗跳动,燎得那徘徊于床榻间的呼吸也跟着一起升温。
“大王……”
“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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