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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浑瞪他:“少说这些难听话。”
张恕轻声一叹:“将军,盈虚有定数,岂是一两句吉利话就能轻易决定的?您倒不如在草民死前讲一讲,到底为何要收草民做您帐下奴隶。”
元浑嘴角一绷,不说话了。
他该如何告诉张恕,自己强抢他离开天氐的原因,是要报前世的仇怨?
毕竟,按照元浑的原定计划,是要在天氐找到这人时,就手起刀落,取他性命,永除后患,可现在,自己却要为这病入膏肓的人而忧心,怕他不能活着去往上离。
张恕仿佛看出了元浑的心中所想,他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将军……是之前就见过我吗?”
元浑眼光一闪,故作严厉地沉下了脸:“本将军乃是如罗天王的王子,自小长在王庭之中,怎会见过你这等乡野草民?”
张恕咳了几声,又是一笑:“将军说得对,可草民因族中行十一,自小被人称呼乳名为‘十一’,长大之后,能识文断字、教人读书,便有了‘十一先’的号。‘恕’字乃草民自己为自己起的名,除去几个江湖密友,还未曾有人知道,我名唤‘张恕’,而将军您……却能在初次相见时,就叫出草民的大名。”
元浑一僵,神色有些发紧。
是啊,当初牟良都快把天氐镇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出“张恕”其人,若非他提审了铁伐,否则又该从何处得知,那在骑督府教书的“十一先”就是自己上辈子的仇敌呢?
元浑在小事上一向毛糙大意,他从没想过,前世时,“张恕”这个名字,是直到那人在南朝为官做宰才逐渐为大家所知的。而这下,自己的疏忽竟叫他直接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也是现在,元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天氐镇时,张恕会愿意帮助自己,哪怕后来被人羞辱成了“奴隶”,也在心甘情愿地指点他做事。
原来,张恕一直都觉得,自己此行是因听闻了他的名号,而专程去请他辅佐王业的,尽管……这位新来的主上有那么一丝口是心非。
“将军不愿意讲吗?”张恕语气温和。
元浑想明白之后早已面红耳赤,但还要刻意装出嗤之以鼻的姿态来,他回答:“本将军游走塞北,也结识过不少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士,听说过你的名号,有何稀奇?怎的,你难道自比什么名满天下的谋士,认为我去天氐镇,是专门请你出山的吗?”
“草民不敢。”张恕还是那句话。
“那你打听这些作甚?老实躺下,你若敢死在铁马川上,我就去天氐,把你家祖坟刨了!”元浑恶狠狠地说。
张恕忍俊不禁:“将军,草民自小跟随父母四处奔走,祖坟在何处,我都不清楚,您如果真的找到了,一定得告知草民。”
元浑气得咬起了牙,他正欲发作,罗折金却恰好端着药碗回到了营帐。
“没有红花和丹参了。”这已年过六十,却还要被元浑折腾的医工长小心翼翼地说,“但黄芪尚有一些,卑职佐以松针,煮了水,方才贺兰骑督还找来了艾草,一会儿丢去火塘里烧一些,也能缓解气促的症状。不过,血瘀已入肺腑,这些……聊于无。”
元浑紧锁着眉,没有说话。
罗折金赶忙接着道:“当然,若是能在明日天黑之前,寻得一些扫罗马布尔,没准儿……还有救。”
张恕知道,这所谓的“扫罗马布尔”就是“金根”,一种益气补血的药材,从前有条件的中原商客过琼古道时,都要在冠玉停留,买上一些,以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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