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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恕却认真地回答:“我襄助谁,从不看血统出身,正如闾国虽为中原正统,但少帝无权,朝政由世家大族把控,寒门之士被摈诸门外,举国上下读书识字之人以清谈玄理、修道升仙为风尚,务实者无用武之地,弄权人反据要津之位。所以依我看,无论是‘索虏’还是‘冠狗’,能问鼎中原、一统天下者方为英雄。我不迂腐,若真有明主愿收我做麾下门客,不论是游猎部族,还是中原世家,我势必要助他开疆拓土,成就一方霸业。”
元浑眉梢轻挑,心底随之一动,他知道,张恕没有撒谎,因为上辈子的他就是这么做的。
倘若一切如常发展,那现在的张恕恐怕已随天氐镇百姓南逃。他本是贺兰膺府上请的先,为了避嫌,大概会逃得更远一些,比如琅州,琅州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上一世,张恕就是在琅州刺史王含章手下发的迹,据说那位王刺史是在一清谈宴席上初见的张恕,当时的张恕清贫潦倒,甚至穷得衣不蔽体,但却能在刺史面前侃侃而谈,引得众人惊叹。此后,他便依仗王含章,一路平步青云,先做主簿,再当治中从事吏,最终成为王家在南朝扶植的党羽之一,被少帝瞧中,坐上丞相的位子。
元浑不仅试想,如果上辈子的自己没有杀贺兰膺,张恕也没有去南闾,他会不会如此一步步地走进上离王庭,将自己视为明公圣主呢?
这个念头令元浑悚然一惊,他瞪着张恕那副漂亮的脸,猛地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将军!”贺兰膺吓得一哆嗦,慌忙去拦,他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将军,‘十一先’只是卑职府上门客,当初请他,是为识习中原文字。这一次的事纯属巧合,若是将军您不喜欢他,那、那卑职……卑职就把他从府中除名,叫他回田间地头里教书。”
元浑冷笑一声,松开了张恕那纤细得好似一掐就折的脖颈,他重新坐回胡床,摸着下巴审视起了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姓张的,”他似笑非笑道,“本将军救过你两次,救命之恩,何以回报?”
张恕微诧,不知元浑是什么意思。
元浑看着他这模样,缓缓勾起了嘴角:“据说,在中原,救命之恩要以身相报,既如此……”
张恕屏住了呼吸。
元浑笑里藏刀:“既如此,那你便来做本将军的奴隶好了。”
第8章 阶下囚奴
奴隶?张恕一脸错愕,不知元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还未及他反应过来,就见面前这位草原少主气定神闲地往后一靠,指着桌上的琉璃樽命令道:“先给本将军满上一杯蜜酒。”
张恕皱着眉,站在原地不肯动。
元浑登时脸一沉:“怎么,‘十一先’侍奉得了贺兰骑督,侍奉不了我龙骧将军吗?”
这话令张恕的面色愈发难看,他出言就想争辩:“草民是骑督府门客,并非……”
“并非什么?”元浑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案头笔筒也跟着一觳觫,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凉凉地看着张恕,“来给本将军倒酒。”
上辈子的元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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