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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士兵立刻上前,押住了这歇斯底里的人。
阿律山在一旁请示道:“将军,可要上刑?”
“上,”元浑看了一眼自己皮开肉绽的掌心,回答,“小心点,问出什么之前,别把人给我折磨死了。”
话音未落,阿律山已一掌劈下,打得那獠子一口黄牙尽碎。
“领走领走。”元浑不耐烦道。
等人都散了,他随意扯了块布,抖了抖布间的灰,就要往自己的伤口上缠。
站在一旁的张恕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元浑的腕子:“将军不可,这样伤口会痈疽的。”
元浑骤不及防被人一拉,神色顿时有些僵硬,他沉着脸,盯着张恕那写满了担心的面孔看了半天,最后不轻不重地收回了手:“本将军何时怕过痈疽?之前远征怒河谷时,金央人一箭射中了我的大腿,当时足足流了七天的脓,也未曾要了我的命。”
张恕眉心紧蹙:“这一刀几乎割开了将军的手筋,若是不好好处理,日后恐落伤病。”
元浑嘴角微勾,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揶揄道:“你是在担心本将军吗?”
张恕有些诧异:“将军,您这伤是为了救我挨的,我自然担心您。”
元浑高高挑起一侧长眉,心情没由来地突然大好,他一手掀起中军长帘,把人带进了自己的营帐:“你会裹伤?”
张恕低着头回答:“草民学过一些皮毛。”
“懂得倒是不少。”元浑一撩衣摆,坐在了胡床上,他指了指一旁的毛毡,对张恕道,“坐那就行。”
张恕很听话,乖乖地跪坐在了元浑的身旁。
他取来雄黄、药酒,以及一些军医配置好的止血粉,又自己洗净了双手,这才小心翼翼地卷起元浑的袖子,用沾了水的绢布,替他清理伤口。
“你是贺兰膺的人。”良久后,元浑忽然开口道。
张恕动作一顿,回答:“草民只是天氐镇中一教书先,入骑督府不过因粗通如罗语,能教习府中军士识读中原文字与礼仪而已。贺兰骑督礼贤下士,待我不薄,我自然应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元浑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他虽莽撞,但不是傻子,如今这番情形到底如何,元浑早已心知肚明。
当初铁伐之所以会在众目睽睽下,指认“十一先”用书信栽赃贺兰膺,就是为了蒙蔽自己,好给那些勿吉人争取脱身的时间。
而张恕,这个贺兰膺亲自请入骑督府的“门客”,不仅没有背地里与南闾串通,甚至还利用自己天氐镇百姓的身份,帮助贺兰膺深入互市,探查那帮黑水獠子的来龙去脉。
元浑极不情愿地意识到,若是自己上辈子没有草草杀掉贺兰膺了事,也没有将天氐镇的几千百姓赶去南边,骑督府的教书先张恕恐怕也不会入琅州刺史的门,最终做闾国的丞相,站在璧山上,当如罗人的仇敌。
还真是命运弄人,上一世令草原之王一败涂地的始作俑者,竟是一步错步步错的他自己。
想到这,元浑扯了扯嘴角,侧目打量起张恕这低眉顺目的面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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