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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楼上,让天氐镇的百姓都好好看看,胆敢做暴徒者是什么下场……”
“不可!”正这时,张恕的声音响起了。
元浑一愣,回过头,就见这本该被关在隶所里的囚犯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说:“将军,你若想查明真相,就万万不可如此鲁莽。”
元浑脸一沉,目光飘向了战战兢兢跟在张恕身后的阿律山。
上辈子,父兄过世后,再没人能规劝骄横恣意的元浑,他手下的大多数部从也不敢轻易忤逆这位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草原之王,为了保住官职和性命,大家一贯只会纵容恭维。而阿律山就是在那个时候,从一众只会说好听话的臣子中脱颖而出的。
因为,他比旁人更会审时度势、溜须拍马。
但不凑巧,如今的元浑早已不是上辈子的他了,阿律山自认为自己揣摩出了主上的心思,可实际却大错特错。
好在是他会察言观色,眼下,一见元浑表情不对,就急忙跪地告罪:“主上,啊不,将军!都怪卑职不慎,把这姓张的放出了隶所,卑职这就……”
“慢着,”元浑一抬手,打断了阿律山的话,他踱着步,来到了张恕面前,“你方才说,我若想查明真相,就万万不可如此鲁莽,是什么意思?”
张恕被元浑逼得后退了两步,但仍不卑不亢地站着,他回答:“将军,你也看到了这些勿吉人的身上带有勃利部渠帅的信物,您若是草草把人杀了,岂不是放过了一个重要线索?”
元浑抱着胳膊,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牟良,转头示意张恕,继续往下说。
张恕接着道:“之前我在互市上,用一斛粟米换来了三十张赭色纹纸的时候,在他们所用的背囊中发现了丹砂、代赭、烟炱和佛头青的印迹,这些染料多用来绘制壁画,或给神像上色,因此我推测,他们的藏身之处必然在马蹄岭的洞窟中。但开凿洞窟的多是南来北往的中原方士,这些人笃信天帝、神母,勿吉人向来对之嗤之以鼻,所以我猜,他们藏在洞窟内,不光是因这些洞窟隐蔽难寻,也因当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元浑半信半疑,偏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勿吉人。
这些勿吉人大多低着头,沉默不语,但不料当中一个沉不住气的竟在他视线扫来时,眼神一闪,轻轻地哆嗦了起来,一副坐实了张恕猜测的模样。
元浑嗤笑一声,上去一脚踹在了这人的肩上,他拿刀点地,凛声质问:“说!你们藏在马蹄岭的洞窟里,到底是要找什么?”
这人被吓得面无人色,他跪趴在地,用中原官话,连声说道:“不要、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我们是奉渠帅之命,在天氐寻找一部古书,一部、一部据说名叫《怒河秘箓》的古书,相传此书被一开凿洞窟的方士放进了马蹄岭的藏经洞内。”
元浑俯下身,起手把人一拎:“《怒河秘箓》是什么?”
“《怒河秘箓》是一部早已亡佚的神话典籍,据传记载了上古时期塞北的风土人情,成书年份不详,但应当在昭兴两代之间。”张恕在一旁接话道。
元浑又问:“阿骨鲁为何想要这么一部书?”
被他拎在手里的勿吉人说不出。
元浑扬手就要抽刀,张恕急忙上前拦下了他:“将军,不如先问一问,这些人为何要策动民变,在天氐作乱。”
元浑手微松,顺着张恕的话问道:“你们为何要策动民变,在天氐作乱?”
这人支吾了片刻,犹豫着回答:“策动民变是、是为了除掉贺兰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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