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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天边初升的太阳正照耀着城郭,要塞外莺飞草长,日光一片大好,战事初定的军镇中隐隐传来了喧嚣,远处的木棚下,火头军已扛着柴禾,准备火做饭了。
炊烟飘来,让元浑硬邦邦的心,忽地软了一下。
“将军,我能回家了吗?”张恕问道。
自然不能!元浑咬着牙不松口。
正在这时,出城追袭那伙流民暴徒的阿律山回来了,他半身染红,一张脸上伤痕累累。
元浑吃了一惊,赶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阿律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半跪在地回答:“将军,属下们追着那伙纵火的暴徒一路去往了天浪山马蹄岭,在马蹄岭下的石林里迷失了方向,因天色不明,我等不敢耽搁,只得原路折返,不承想……遇到了他们的埋伏。”
元浑面色凝重:“可有伤亡?”
阿律山答道:“伤了十几个,还好没有牺牲。”
元浑点点头:“纵火之人古怪得很,务必查清他们的动向。”
“是!”阿律山站起身,他上前几步,将挂在身上的一条披风摘了下来,交给了元浑,“将军,这是混战之中,我从那暴徒头领身上扯下的,您瞧瞧,有没有什么问题。”
元浑接过披风,扫了两眼:“用料普通,样式也普通,哪能看出什么门道?”
但这时,张恕开口了,他上前道:“看针脚,这披风像是木针缝制而成的。”
“木针?”元浑长眉一抬,“你如何得知?”
张恕指了指披风的接口处:“将军,你瞧这里就知道了。中原人缝制披风和裘毛一般讲究针脚细密,若是针眼开得太大,未免会四面漏风。可游猎部族却不太一样,他们一来没有磨针的技术,二来,则崇尚寄于桦木中的祖灵,巫觋用木针缝制衣裳,意味着祖先的灵魂能庇佑后代不息。不过……这披风的材质倒与中原人所用的布料相符,尤其是里子,摸着很光滑,不像是游猎部族能有的东西。”
元浑奇怪:“怎会这样?”
张恕不说话了,他已经讲到了这个地步,其余的,就需要元浑自己来思考了。
眼下,冷静了不少的草原少主掂量了几下手中的披风,旋即对阿律山沉声道:“去,令牟良带着铁卫营,到镇外的互市上瞧瞧,不要打草惊蛇,先去看看,那里是不是藏着勃利部的勿吉人。”
若张恕所言为真,那天氐的这场民变,就绝不可能是南闾策反如罗亲贵,倒戈撺掇流民所致。
西出的勿吉人,散落民间的狄王器具,训练有素的纵火暴徒……
上一世的元浑稀里糊涂,竟把这一切都忽略了过去,他一脚踏进圈套,相信了勿吉人的栽赃陷害,光明正大地处置了贺兰膺,寒了如罗延陀部的心,又让天氐这个南北相交、东西相扼的大塞落进了敌人的手中。
还好有张恕,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钻进了元浑的脑袋,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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