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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草民也是蒙冤者之一。”
元浑冷眼打量他:“蒙冤?可是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该如何解释?”
草原少主语气狠戾,但不知为何,张恕听完他的话后却抬起了头,并迎着那两道恶狠狠的目光看了过去。
“将军,您心下其实也很清楚,这场民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此时我应当被绑在行刑架上,而非在这里……与您心平气和地讲话。”张恕抬了抬嘴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将军,那个指认我出入贺兰骑督府邸的士兵,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元浑看着他,默然不语。
“既然死掉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将军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怎会没有缘由就伤害我?”张恕微笑着说道。
元浑被这一顶高帽子戴得浑身不适,他冷冷地问:“你既如此说,那你房中炭火盆里那些没烧干净的赭色纹信纸是怎么回事?”
张恕泰然回答:“那些赭色纹信纸是我从城外互市上换来的,将军可亲自去互市上瞧一瞧,这小半年来,天氐附近多了不少勿吉猎游民,来此以物易物。”
元浑不说话,脸上写着不相信。
张恕又说:“前日是我阿妹的忌日,我用从互市上换来的赭色纹信纸写了两张祭文,在屋中烧给她知,将军也可去我家的左厢和中堂问一问,他们都清楚这事。”
张恕说得有理有据,元浑再逼问,那就是无理取闹了,但他并不愿就此轻轻放下,毕竟,这可是上辈子把他逼得战死璧山下的张丞相。
看着面前这张脸,元浑又是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面若冰霜道:“方才你说,这半年来,天氐附近多了不少勿吉猎游民来此以物易物,这是怎么回事?”
张恕略一思索,便张口答道:“一年前,狄王易主,渠帅那哈率部南下劫掠,闾国不敌,派琅州刺史过栖霞山与那哈谈判,并同意为勿吉在燕门以东开辟一条往西去的小路。勿吉人打猎游牧为,燕门以西水草丰茂,于他们而言,是绝佳的安营扎寨之地。半年前那哈的二弟弑母叛逃,带着手下勃利部来到了那里定居,但勃利部中多是老幼病残,难以通过打猎游牧维持计。为了换得粮食和布匹,勃利部变卖了随身携带的珍奇之物,于是,像赭色纹信纸这些从前只供勿吉勋贵使用的器具,就流入了天氐的互市。”
元浑皱着眉,上上下下地审视了数遍张恕,最后半信半疑道:“你倒是知道得多。”
“只有知晓了天下事,方能得赏识,被察举,日后……才可入朝为官,封王拜相。”张恕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元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敢小觑,毕竟,上一世的张恕就是这样走出天氐镇,先做琅州刺史的幕僚,后入朝为官,最终高居相位,站在璧山城池上,遥遥一指,取了自己性命的。
不过那说到底,已是上辈子的事了,既然现在重来一次,他就绝不会让张恕有去往南闾,封王拜相的机会。
这是个不可不除的祸害,元浑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因此,多活了十年的草原少主也多了长了几个心眼,他借机蓄意问道:“那你觉得,这场民变是哪一方挑起的?”
张恕看似没有察觉半点元浑的诡计,他坦然回答:“草民认为,不是闾国。”
“不是闾国?”元浑不悦,“你过去乃南闾臣民,此话可是在为旧主开脱?”
张恕从容道:“我过去确实乃闾国臣民,可事实就是这样,如今闾国内外交困,兵弱马瘦,琅州王家、稽阳萧家与蒋州吴家三门独大,把持朝纲。这些门阀世家蝇营狗苟,只顾眼前利益,他们绝不会耗神费力,来天氐这处几年前就已被东西府兵和方镇大员放弃的要塞谋划民变之事。”
元浑面色不善,他瞪着张恕看了许久,一时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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