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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的懊悔被他紧张的模样安抚了,书生是个知恩图报,极易感动的人。上回她替他教训了张屠夫,他心动得把她按在门上吻,这回替他挡了暗器,书呆子定万分动容。
她料想醒来后会收获夫君一番真切动容的诉衷情——也不,书呆子内敛,不会表露得太刻意,但他的爱意会渗入拥抱时的力度,房事上的纵容,日常起居中。
司遥希冀地睁开眼,然而书生没有想象的那般关怀,而是把她搂在怀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似想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司遥也望着他,却看不到想看到的波动,她抻了抻那只被暗器射中的腿,很轻地“嘶”了声:“相公,这暗器上是不是有毒?”
乔昫说:“已无碍了。”
料到司遥会刨根问底,他解释道:“那侯门公子为表歉意,吩咐他的郎中给娘子诊治过,暗器上只有寻常软筋散,并无大碍。”
那些刺客们虽说各个武功高强,但已悉数被杀死,他们的行程耽误了,商队在附近一带扎营休整。
简要交代完x,乔昫又在直勾勾盯着她看,目光越发黏稠,司遥确定她为他挡暗器的举动还是在书呆子心里留下深刻烙印,可这会她反而不那么期待他的动容。
他如今的目光太肉麻了。
她咳了声,说笑道:“我真是色令智昏了,其实相公,说来惭愧,原本我想弃你而去的。”
没有哪一个丈夫希望亲耳听到妻子说想弃他而去,乔昫却不曾因为她话中流露的自私而恼怒。
漆黑的眸底反而化开温柔。
司遥被他盯着看,莫名头皮发麻,变本加厉道:“虽说你是我夫君,可我也有私心,相公不必太感动,我只是色令智昏。”
乔昫俯低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问:“当真只有色令智昏?”
怎么形容这种目光?说是柔情,又咄咄逼人,说他强势,可他眼中的深情又温柔似水。
她平日很喜欢撩拨这书呆子,可现在这样,司遥只想捂住自己眼眸,不跟他对视。
乔昫攥住她腕子阻止。
他看着她,再次追问。并非出于不安而求证,只是要逼她承认真心:“娘子救我,当真只是色令智昏?而非出于不舍?”
司遥腿上有伤不便行走,甩又甩不开,跟这双俊秀的眼对望没几下,她的耳朵就莫名红了。
她只想让他别再这样盯着她的眼睛,恼怒道:“对对对!我就是舍不得夫君受伤,担心你这小身板一命呜呼了,往后没人给我洗衣做饭,这才失了智回去找你。”
乔昫满意地微微一笑,松开对司遥的桎梏,剔去她话里的刻意的虚情假意,重申道:“娘子救我,是发自内心在意我,并非色令智昏。”
他就像得了称心玩具的孩子,重复着妻子的情意。
司遥忍不住调笑,方才的拘束烟消云散:“是呀,我对你,怎么可能只有色‘欲,更有夫妻之情呀!”
她当真说起甜言蜜语,乔昫反而蹙眉,俯身堵住她的唇舌,亲吻了稍许才松开了她。
“我相信娘子的真心,但那些甜言蜜语大可不必再多说。”
她并不知道,她最动人的时刻,并非说甜言蜜语之时,而是支支吾吾不肯承认她也在意他之时。
司遥继续引逗:“相公,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本该是我们例行敦伦的时候,可惜在野外。”
书呆子那样板正,那次在桌上按着她胡来,还要遮住她的双眼,那兴许是他做的最越轨孟浪的事。
怎么可能在野外?
司遥只是想看他动了念又极力隐忍的样子,她抬头,舌尖舔过他的喉结,额贴着他颈侧,动情妩媚地呢喃:“乔子珩……”
子珩是乔昫的表字,书呆子对表字十分郑重,她用迷离的口吻唤他表字,无异于把司遥按在他读圣贤书的桌上纵欢。清癯身形遽然一震。
隔着衣衫,司遥感受到他的薄肌绷紧,以及别的变化,最明显的还是他周身克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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