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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
亥时二刻。
三刻。
妻子的手终于搭到他的身上,乔昫平静的目光在一刹间晦暗。
“娘子。”
他转过身,却见他的娘子睡颜恬静,显然入睡已许久。
大抵是白日玩得尽兴,她睡得香甜,唇角甚至含着餍足的笑意,以至于彻底忘了一件事。
今夜初一。
是他们夫妻敦伦的日子。
-
她可没忘呢。
睡过一小觉,司遥睁开了眼,一看窗外明月已越过窗柩,只剩下小小的一角,竟已经是子时了。
她的胸中的竹子蔫了。
这个书生可真是迂腐!她原本故意忘记,想着激一激他的,起初她装睡的半个时辰里,听到书生极轻的叹息,和不时翻身的动静。
还以为他骨子里隐有侵略性的一面会因为她的忽视蓬勃升起。
可她再次醒来,他竟睡下了。
可恶可恶可恶。
书呆子!
分明比她还禁不起撩拨,却还固守着他那一套。那就看谁更能忍吧!司遥一气之下又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她回到了今日的画舫上,她正与言序你来我往地说笑,试图试探他可知道她的过去。
熟料书生相公忽然出现在她跟前,幽怨望着她。
“娘子,你不该忘记的。”
文弱的书生温柔地叹息,从袖中掏出一把与他格格不入的剑,哀伤的眸光染上墨色,一剑刺入!
但等着司遥的不是入骨刺痛,而是难以言喻的闷胀。
她不由轻‘吟了一声,沉入梦境的神思被压迫感与满足夹杂的异样感受一击,慢慢聚回她身体上。
察觉她的身上在发生什么,司遥心跳断了一息。
温吞守礼的书生竟会……
一定是梦。
司遥不敢置信,不敢睁眼。震惊地感受着书生不紧不慢的靠近,这样荒唐的时分,他的动作却这样温文郑重,有条不紊。她一时也懵了。
好在她擅长伪装的本事是刻入骨髓里的,司遥愣是没表露出任何苏醒迹象。露在窗框外的最后一截明月终是消失了,彻彻底底地。
书生扣紧了沉睡的她,恨不得把所有都揉碎给她。
司遥终是没能屏住惊呼,好在反应迅速,假装是“梦呓”。
第22章
罗帐缓缓摇,司遥扣紧被角,她和书生只有一小片地方相贴,他分寸得当,不触碰她其余地方,仿佛是不得已才与她亲近。
可一个分寸得当的书生,又怎么会趁妻子睡着时作恶呢?
可若说书生作恶,他却行事稳重,仿佛手持刨刀在打磨木头,每一来回都不疾不徐。
他离去时,司遥便觉得一切是梦,逐寸侵袭之时,无处不在的他又佐证着这里正发生的一切。
过大的割裂感觉带来的是尴尬,她竟不敢“醒来”。
这会睁眼“醒来”,书生会不会为自己的行径自惭形秽?她可是个贴心的妻子,不愿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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