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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曲子不好,你瞧,我和姊姊差点就没命了!”
那人低头,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会?”
温沉瞳孔骤缩:“师……”
那声音纵低且远,但仍是旧时语调。温沉死死地盯着他的斗笠,试图窥破来人原貌。那人身姿高挑,和乐门众人一般无二的一身素袍,手中一竿竹箫,背后似乎背了一把剑,不过剑身被破麻烂布缠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出剑的形貌。他说像也像,打眼一看仿佛真是故人来访;但说不像也不像,他气质低调平和,远不似从前那人张扬。昭昭还没那人腿高,仰头也仰得费力。那人便弯下腰,用空出的一只手将昭昭抱了起来,女孩便轻巧坐在了他的臂弯间。
温沉喝问道:“你是谁!”
那人扭转过脸来直面他,却并没有说话。隔着纱帘,温沉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倒是坐在他怀里的昭昭听得他问,转过头来扮了个大大的鬼脸:“是你祖宗。你现在跪下泣告忏悔,我阿兄或可饶你一具全尸!”
她对温沉说话实在难听得很,温沉面颊一颤,果觉怒气汹汹难以压制,冷笑道:“小丫头,口舌这般伶俐,可不是长命之兆。”
可叹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他的威胁昭昭气直胆壮,不仅不惧,还啐了他一口。温沉还未及发怒,抱着她的那不速之客先“诶”了一声,拿箫敲了敲女孩脑瓜:“这谁教你的?”
昭昭:“姊姊教的!”
另一边的“玉骨”:“胡扯!”
不速之客摇头叹道:“你学这些东西倒快得很,同一支曲子却吹不连贯。”又道,“重吹。若再吹错,挨揍时我可不再救你。”
昭昭泄气道:“好嘛。”说着重将箫举到嘴边。“玉骨”打了个响指,于是围在檐下的那些人都识趣退后,空出极大一片空地来。昭昭的箫要稍短一些,为了匹配女孩的小手,比及不速之客的那竿,像是孩童的玩具。她就坐在来人臂弯里,眼见又要吹出那首叫温沉难受的曲子。温沉心中一沉,再封听宫,剑指二人而来。
却没料到逝水甫一接近,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竟如原地消失一般倏忽不见,耳际箫声却仍呜咽不止,不见半分阻塞瘀堵之像。察觉后腰风声有异,温沉挑剑忙去一挡,果听叮的一声,铁刃战上了竹箫。
那人以箫为剑,怀抱着七八岁的姑娘,潇洒翩翩,游刃有余,像锋狭的竹叶也像灵巧的飞鸟。温沉比着他的身形接连去挑,旁人只见剑形无影仿若银光。可那骇人银光逝处,对手却安然无恙。不仅没伤着分毫,连女孩练习的箫声都没被打扰,但听那悠悠曲调洋洋盈耳,云起雪飞,渐至高潮。方才女孩吹破的那个音这次转得浑然天成,温沉也没再忍住,喷出一口血雾来。
称霸江湖多年的温阁主被一个小姑娘重创,远远观战的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喝彩不迭。温沉撑着剑,擦了一把嘴角血迹,愤恨地看着那边刚刚落下的二人。被喝彩的这二人倒不似旁人激动,一个仍端然而立,一个仍吹她的箫,仿佛真的师徒两个正在习曲学谱似的。一曲终了,女孩放下箫,睁开眼,兴奋道:“阿兄!我吹得好不好?”
那人语气温和,不吝夸奖:“很好。”
昭昭便更喜悦,抱着她阿兄的脖子不肯撒手。温沉看着他二人如此模样,直觉衬得自己更加狼狈,恨道:“阁下究竟是谁!”
昭昭斜眼看他,满脸厌恶。那人面前的纱帘轻轻动了一动,温沉感到如炬的目光穿越阻碍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终于开口,对温沉说出了第一句话:“是谁?”他道,“今日在场,皆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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