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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北伐之事是陛下不愿再等,那为此而赶工修建的水利背后肯定也有陛下催促,这就足以解释李巽为何如此急躁,可他身上不是还压着与王家的婚约……
虽然不愿承认,裴左并不认为李巽能够反驳此事,他在南疆的承诺终归只是拖住自己的权宜之计,等到回京之后总会按照他不愿看到的方向滑坡。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顿了顿,裴左终于开口,总会到这一天,他想,因为人只能选择一项,而李巽只会选择权势。
“我正要同你说这件事。”李巽缓慢地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当着裴左的面打开,锦绣帕上放着一块青铜虎雕,那是虎符。
他竟求到虎符要上战场?
裴左脑子一嗡,伸手揪起李巽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口中骂道你疯了吗?
“我终于名正言顺拿回北疆三军,你不该替我高兴吗?”
“早五年我自然替你高兴,可现在能一样吗?”裴左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他怀疑李巽将自己还当那个刚入京城的傻子耍,一掌拍掉他手中虎符盒子,将李巽从座位上提出来,伸手挡住他攻过来的掌风。
从未如此轻松格挡,裴左再一次甩开李巽追来的攻势,这等有招无内息的攻势太容易化解,他一直感到气愤,为李巽不知为何一直流失的内息,直到今日近乎断绝生机。
他再轻易不过地将李巽钳制在地板上,秋夜的地面冰凉如水,借着灯光盯着李巽那张玉一般的面孔,实在精雕细琢又实在冷漠不近人情。
他的眉眼不复凌厉,因为气愤眼尾泛红,比胭脂铺过还要诱人,只可惜一张美人面没有温度,纵然今夜染上颜色又能维持几日呢。
“你以前有一股强横的内息,”裴左掐住李巽衣领的手近乎颤抖,他的声音也差不离,“那绝非寻常王公贵族日常练武能积累下的,想必吃了许多苦,你就毫不留恋地给出去了……”
“也许我其实不想要。”李巽伸手触碰裴左额头的汗水,缓慢地擦净,语气仿佛诱哄年幼的孩童,“我十五那年因触怒皇帝离京,身边跟了五六个人,原计划从均州去舒州再转水路去徐州,不过路上遇到一伙山匪,跟着我的那几个没扛过几刀,计划就打断了。”
裴左想起李巽在歧州立身是因为招安山匪,横跨两州五个山匪全部被一举拿下,江湖消息说的是他们的当家反了。
他知道那个当家的其实是李巽。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边护卫仆从全部死绝又被虏上山去,鞭打虐待都是家常便饭,稍不留意便要断气,他能一直撑着活下去,还伺机夺了那山匪的当家的尊位,其中苦楚绝非一两句便能道清。
那些内息的积累恐怕是与疼痛抗衡时一点又一点累积起来的,不知是多少个不眠的日夜。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裴左缓慢地开口,他不再揪着李巽的领子,转而将他拥入怀中,紧得仿佛锁链禁锢,“你的内息来历不易,也不会给得轻易。”
剖白内心从不是什么容易事,李巽能轻松地对古棹讲练武讲究绝境脱胎换骨,却难以对裴左一言以蔽之。
他缓慢地眨眼,奇怪明明身处室内,为何脸上却落下雨水,于是将双眼埋近裴左的肩膀,挤出一句安慰的话语道:“都过去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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