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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什么时候睡不醒的?”
若水想了想,“夏天的时候,荷花开了,娘亲带我去买酥山。”
“她睡了多久?”
若水打了个哈欠,“不记得了。”
燕游还想问那个时候柳不言在哪里,若水砸吧了一下嘴巴,把脑袋埋进苏茵胳膊里,睡过去了。
他看了苏茵一会儿,把一旁的大氅脱下来,盖在了苏茵和若水身上,拎了壶酒,去到前面儿,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侯爷。”车夫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你继续赶马,不必管我,当我不在便是。”燕游把酒封拍开。
“是。”马夫答应了一声,目不斜视,但见他衣衫单薄,又饮酒,心惊胆战,忍不住出声:“这数九寒天,侯爷要不披件衣裳,免得着凉了,您出来的时候本来身子就没好全,临行之前,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沾酒动怒,不能受风寒来着,回去赵老太医又要骂人了。”
“随便他吧。”燕游迎着冷风灌了一口酒,看着天上零碎黯淡的星子,睫毛上凝了一层寒气,“盼着我活的反正都死了个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就都盼着我死了,我要是死了,或许赵太医和你主子都会舒畅许多。”
现在就连苏茵,也盼着他死了。
马夫听了沉默一瞬,艰难开口,“侯爷许是喝醉了,相爷一直将您引为知己,要不然也不会听闻您出关立刻带了亲兵相护,又派我等相送。临行之前,相爷说了,我等兄弟的命全系在您一人身上,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等也不必回去了。”
燕游笑了一下,抿了口酒,也不再为难这个马夫。
他知道苏饮雪为什么救他,不过想借他的手,清理掉一群政敌。
无论是他死,还是那群迂腐又麻烦的老臣死,苏饮雪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倘若自己杀掉了柳不言,也是为苏饮雪所支持的二皇子除去了一个敌人。
前朝夺嫡之争,胜者是个不起眼旁支的事情并不算少数,苏饮雪此人,哪怕错杀,不肯放过。
等翻脸那一天,苏饮雪还能拿他残害皇室宗亲的名义攻讦他。
但没办法,他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也需要一把称手的刀,只能与虎谋皮。
燕游又闷了一口酒,觉得五脏六腑烧起来,又痛又过瘾。
这才是武将解忧的方式,痛快直接。
可惜能和他一起饮酒的人都死了,很多人都不必死的。
如果那些穿着官服的人不那么贪婪,贪婪到吞了三分之二的军晌,不那么懦弱,懦弱到不战而降,亲手献上了不知情的守军。
燕游抱着酒,喝的醉醺醺的,浑身也烧着疼,他闭着眼,迎着冷风,在马夫担忧的目光中稳如泰山。
他半点也不担心。
他不会死的,在那些该死的人尽数偿还之前,他绝不会死。
哪怕打碎全身的骨头,再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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