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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下实则阎罗蛮横骨。
“不必。”苏茵看着车厢的地板,面无波澜,似乎完全对外界的呼喊漠不关心,“我既与柳家郎君和离,自然不必多此一举。侯爷请放心,我如今的身份,我是记得的。”
一点灯花爆开,发出噼啪的声响,北风从帘子中漏进来,吹得苏茵耳边鬓发飘荡着。
燕游伸出手,挽起那一缕乌发,轻轻别在苏茵的耳后。
她依然没有抬头,从他的眼中,只能看见苏茵一头乌黑的发,以及粉白色的耳朵。
即使车厢里燃着火盆,苏茵还是穿了一个立领的衣服,围了一个披风,把她自个儿捂得严严实实,脸颊呈现一种不合时宜的润红,发着烫,衬得他手指更加冰冷。
他尚未从苏茵脸上汲取到多少温度,她便侧开了头,毛茸茸的围领拂过他的手指,像是。一只蝴蝶停留在他的手指上,又迅速地离去。
他看了她许久,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浇灭了火盆,吹熄了烛火,关上了窗户,把若水抱到了一张美人榻的里侧,抱着苏茵和衣躺下。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把下巴搁在苏茵脑袋上,从唇齿之中吐出一句呓语般的话:“苏茵,望你信我爱我,莫欺我骗我。”
苏茵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像是熟睡过去,只是她始终没有把头埋进面前的怀抱里,只是贴着他身上衣物的刺绣,轻的如同一片云一般,一触即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月上中天的时候,苏茵睁开眼睛,从厚实的衣服里摸出一瓶青色的小瓷瓶,等了一会儿,发现抱着她的人没什么反应之后,悄然撑起身,伸手够到窗沿,打开了一条缝,借着星光月色,丢了一个东西到旁边那辆破损的马车里。
黑夜里猛然响起咕咚一声,苏茵不禁倒吸一口气,连忙合上了窗户,把脸贴在燕游的衣襟之上,生怕他醒过来。
若水听见这个声音,做梦梦见自己从床上滚下去了,惊得睁开眼睛,面对着暗红色的车厢,翻了个身,习惯性抱住了苏茵,正要喊娘亲的时候,瞧见那位新爹爹睁着眼睛,神色很是复杂,像是去年冬天的时候,隔壁的守了寡的王铁匠说起他从前的妻女,说到最后,一句“没撑过去”,草草结局。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新爹爹抬头看了一眼她,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她拎起来,放在了娘亲和他之间,低下头和她讲悄悄话,“好了,别闹腾你娘亲了,她很累的,到长安了给你买蜜饯吃。”
若水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你还没有睡觉呢?娘亲说这是熬夜,熬夜长不高。”
若水瞧见那个新爹爹笑了一下,“因为我不需要长高了。”
若水看见这个笑容,又想到了王铁匠,那天她问王铁匠为什么不能找大夫治病呢,王铁匠回答她:“因为大夫看病也要钱,那个时候没钱,就没办法了。”
若水说:“可是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
王铁匠便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含着泪花,“嗯,现在有钱了。”
若水使劲仰起头,想看清这个爹爹眼里是不是也有泪光,结果被他的大掌捂住了眼睛。
“别闹腾你娘亲,快睡觉,不然蜜饯没有了。”
若水觉得委屈,她分明是一派好意。
她握住了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指,稚嫩的嗓音问他,“你也失去过妻子吗?”
“谁告诉你的这些?”
若水如实回答,“你和王铁匠很像,王铁匠也总是这样闷闷地坐着,这样笑。碎玉说因为他是个鳏夫,没了老婆,又忘记不了死去的老婆。”
燕游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问她:“碎玉是谁?”
若水说:“绑着两个小揪揪的那个就是碎玉了,娘亲一直睡不醒的时候,就是她陪我玩的。但是她没来,娘亲不让她来,娘亲说碎玉要嫁给小福了,不能继续陪我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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