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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嘴不再说话，但感觉到阿大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那种兴奋的，充满征服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她固执地看着面前的雪地，不肯去看阿大，像是较劲一般。

过了不知有多久，风雪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茵如蒙大赦般转头，看见侍女们端着醒酒汤和新衣过来，大喜过望。

但顾忌阿大，苏茵强行压抑着脸上的喜悦，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正要出声驱赶阿大，转头发现角落里早已没了人，只剩雪地上的两个小坑和几点血渍。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并没有知会她。

苏茵锤了锤在雪地里坐久了的腿，也没什么失落，只有懊恼。

白白坐了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他果真是在作弄自己。

捧着托盘和食盒的侍女们瞧见苏茵在外头，只穿了那么单薄的衣服，惊得叫出声，赶紧一路跑过来，把苏茵扶进去，关了窗户，给她披上裘衣，七嘴八舌地问候，“小姐！你怎么只穿这么点儿就在外面吹风！”

“要是不喜欢老爷夫人给你相看，做做样子便成，犯不着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呀！”

“快快快，吩咐厨房做些驱寒的姜汤！”

苏茵听着头昏脑胀，一句话也没回答。

要是告诉这群小侍女刚刚她被人拿着匕首威胁差点没命，估计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苏茵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让她们给自己烧了水，泡了个热水澡，吩咐她们去把阿大站着的角落给填了，不管是拿石头堵了，还是再砌个墙封了，反正她再也不想让它存在。

侍女们不明所以，但还是答了是，出去研究再三，拿了个锄头从雪地里挖了点儿土把那个角落堆上，去跟苏茵复命。

苏茵也没细究，听到埋了就让她们下去，只留了两个侍女在外边儿榻上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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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留下来的侍女察觉到苏茵的状态不对，在浴桶旁边给她添热水，仔细瞧着她的脸色。

苏茵揉了揉额头，“没什么，只是最近时常做噩梦。”

侍女听着知道苏茵心里有事，但也没有再问，只是抱着被褥在美人榻上铺开，又去仔细检查了窗扉门户，准备给苏茵守夜。

走到最左边的那个窗户时，侍女却觉得有些不对，她想了许久，抬头看向屋檐，发现挂着的风铃不见了。

“你瞧，这块儿姑娘喜欢的那种小铃铛不见了。”侍女向同伴说了自己的发现。

同伴抬头一看，却不以为然，“这风雪太大了，吹断几个铃铛是常有的事情，这有什么。睡吧，姑娘烦心事够多了，我们明儿个再做一个补上就是，没必要烦她。”

侍女想了想觉得也是，盖上被子，歇了和苏茵说这事儿的打算。

两个侍女睡得很沉，苏茵却没睡安稳，梦里一会儿是从前的燕游抱着她说爱她，一会儿是李阿大拿着匕首要杀她，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都是一个人，一张脸，她分不清到底遇见的是炽热的爱还是浓烈的杀意。

天光大亮，一夜无眠，苏茵摸着眼下乌青，下了个决定，朝侍女吩咐，“去，把库房打开，我要挑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