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 / 2)
么一丁点的痒。
像是有一株嫩苗从冬天的冰土地中生长而出,顶开了一丝裂隙。
可眼下是冬天,并不适合发芽。
苏茵是仇人是叛徒,他们的未来只会是刀剑相向直到一方死去得以告终。
阿大刻意拿出讥讽的语调笑着回问,“女郎做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仇家会找上门寻仇吗。某还以为女郎这般人物是从不会害怕的,手上既沾满鲜血,必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从你我上次交手来看,女郎身手如此了得,某以为,当是应付过不少仇家才是。”
苏茵听得心中一寒,顿时后背发凉,她的酒劲儿还没有缓过来,尚且跑不了,只能手撑在地面上强装出一副浑然不怕的气势,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他腰上的匕首,心里更是有些没底。
她在自家窗台上坐着喝酒,什么也没带。
“你是来杀我的吗?”苏茵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阿大顿时不说话了,靠着墙抬眸看她,没有回答。
他不是来杀她的,可是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他跟着红豆过来,红豆已然回了相府他却不走,在苏茵的房门外站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窗户上她托着脸的倒影,看着她一个人推开窗户仔仔细细把裙摆收好了在雪中独酌,最后一边喝一边哭。
苏茵推窗而出的时候他知道他应该走,在她一个人缩成一团哭得肩膀抽搐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停留,她的院子就这么丁点大,草木都枯萎了,她一回头就能瞧见,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抱着侥幸心理,最后输得毫无意外。
所以他此刻也无法狡辩,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荒谬不堪。
他唯有沉默,只能沉默。
苏茵权当他是默认,垂眼笑了笑,虽然也不意外,但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过千百种死法,死于官场倾轧,死于忠孝仁义,死在寻找燕游的路上,却从没料过会死在他的剑下。
“今天不可以。”苏茵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刺进掌心,“你现在就算能杀了我脱身,你的一干亲友皆在我师兄手中,他们也绝对脱不了身。”
她说话时候,口中飘出的热气都变成白雾,带走了部分她身上的热度。
“绿水村的事情你怨我恨我我认,但胡夷之事关乎家国存亡,此事不能败。倘若不能震慑胡夷,天子割城纳贡,江山必然大乱。你即使带着他们逃了,逢此乱世,你们也难以独善其身,官府的马蹄尚且会顾虑百姓,胡夷的刀从不留情。”
“胡夷之事了结,随便你如何找我寻仇,我绝不逃避。”
阿大几乎把后背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就能摁住内心的澎湃。
他看着面前的苏茵,拿她自己的性命游说他的苏茵,对朝堂之事信口拈来的苏茵。
满朝文武,无一不是锦衣加身,满口仁义道德与人理纲常,但都抵不过面前这一双干净又固执的眼睛。
他想他此刻明白了苏饮雪为什么肯宽容她,轻易被她说服,为她破例。
满身污浊的人,最是逃不过一双干净纯粹的眼睛。
“胡夷的事情了结,女郎便随我处置吗?”他看着苏茵,手摸到腰间的匕首,原本为了防身用的,此刻他拔出来了些许,把指腹摁在刀刃上,冰凉锋锐的刀刃立马割破了他的拇指,炽热的血液随即淌出来,但只是一颗一颗的血珠,并不能把他头脑和血液中那种激涌给带出来。
朔风寒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兴奋不已,头脑里躁动的神经仿佛春天的柳树枝,暖洋洋地晃动着,跳跃着。
苏茵自然是不肯就此服输,但瞧见他已经开始拔出匕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是。家国平定之后,个人恩怨你想如何我都应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