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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涌现的喜悦尽数化作泡影,谢令桁冷着面容,一口一口地咬着核桃酥,也觉此物吃多了难以下咽。
他默了半刻,喉结微动,将其硬生生地往肚子里咽,似不甘心地再接着品尝。
殿下不允人来打搅?但……但监察使还在途中没赶到,奴才举棋不定,悄然提着醒:“可是殿下,监察使还没来禀报……”
“我今日不想听,明早再说。”
他心乱如麻,哪会有心思去听这些,只瞧雨水打湿了窗台,凛声命奴才退下。
殿下自来到??县,心绪似大起大落,然做奴才的怎敢多问,耷着脑袋便从命而退。
她若与那杜郎中情投意合,结为夫妻……思绪忽而打住。
谢令桁默念这一语,心头止不住地发颤。
想得深了,那一晚他便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只要一闭眼,想的尽是她和别家公子恩爱缠绵,幻想出的景象吞没而来,他根本无法忍受。
既知她会与他人鸳鸯双栖,他早些时候又为何要放?
谢令桁暗骂自己,一骂便骂到次日朝晨。
晨晖初现,仍有些寒凉,天将明朗,清月医馆已传出人语声。
除去杜郎中,似还有个及笄不久的姑娘在,二者望着寝屋,担忧万分。
他本该去河渠一带察勘近况的,却没忍住,折道由经医馆,不料见着了此景。
似是发生了什么事,谢令桁止步朝里望,将二人说的话听得清晰。
杜郎中紧紧望向房门,心切地抬声问:“月儿自行上药方便吗?我要不让晴鸢入屋,来给月儿抹药吧?”
“若晴鸢因我这个外人染了温病,多不值得,”听晴鸢要闯入屋中,屋内的姑娘很是心急,想着身上有疫病未散,断然道,“在病愈前,你们都别顾我了。”
孟姑娘一口一个外人,晴鸢听着不苟同,急急忙忙地高喊:“姑娘将来可是清珉哥哥的发妻,也是我嫂子,怎会是外人?”
他在旁黑了脸,又见杜郎中满面含羞,面颊都晕染开一片绯红。
“晴鸢你又瞎说……”
杜清珉蹙了蹙眉,被这邻舍妹妹闹得又羞又恼,随即转眸一瞧,再次瞥见摄政王,当场一僵。
从三两句话语得以听出,她似受了伤,正在房中上着药,而门外之人不便入内,只得由她自己抹膏药,他眉眼微抬,威凛地走近。
“她受伤了?”敛声一问,谢令桁轻望那关阖的木门。
杜公子无奈点头,如实答复道:“月儿方才在后院散心,不想踩着石子摔了跤,后背被树枝划伤,正独自在屋里涂着膏药。”
伤到的居然是后背?难怪此二人都觉棘手,想进又不得进了。
他瞬间了然,忽又问:“伤在后背,自己如何上药?”
杜清珉手足无措,惭愧地瞧向身侧的姑娘:“故而在下唤了晴鸢妹妹来,可月儿她……”
她尚有疫疾,又伤着后背,此事听来听去都觉得无解,他随之一想,眼底淌过一缕促狭。
如今他来了,倒有了万全之策。
“我去吧。”
一语清冽而响,惊得杜郎中和晴鸢瞠目而瞧。
“我知男女之别,礼不亲授。”谢令桁说得缓慢,言此一顿,他低低作笑。
“但我同她之间,不需要守这礼。”
意在言外,却让听者皆能明白。
这摄政王与孟姑娘之间,曾有过不可说的肌肤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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