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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她头额,眉宇蓦地一拢,站了身又想往外走:“身上这么热,难怪烧糊涂了,连话都说成这样,我去拿块巾帕。”
“阿桁。”见此轻声一唤,孟拂月定定地望,只一声便忆起了许些旧梦。
这声入耳,他眉心顿时展开,回眸冲她意味深长地淡笑:“这才对嘛,方才显得那么生分,我都想做些什么,让月儿熟悉起来了。”
“我身患瘟疫,真会传染。”一听话意,她猛然一震,似觉旧日的窒息感又蔓延来。
谢令桁看出她惧怕,唯吓唬了一句,便没再道,随即坐她身旁,柔声问:“我都放月儿走了,月儿还怕我?”
他像是没变,又像是变了,至少没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
她沉默片晌,忽想起他此前是因寒毒而昏厥。
那么他现下是将毒解下了?前思后想,她轻转话头,关切地问一语:“殿下的寒毒……解了?”
“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此毒难解,只吊着这口气,”似格外真诚地回她,忽作一顿,他眼底掠过淡淡的戏谑,“月儿是想我死,还是想我多活几年?”
孟拂月无言以对。
想了想,而后她恭敬道:“殿下当然要长命百岁。”
听罢,他心情更加愉悦,悠闲地从旁侧书案取了墨笔,在纸上书下一行字,塞于她掌心里。
“我暂住的客栈。”温温和和地道她耳旁,谢令桁悠缓地离身,终落下此言,就离开了医馆。
“我等月儿好起来。”
他是何意?
等她好起来,他要做什么?
要像先前那般让她去伺候吗?她听得迷茫,再一抬眼,人早已远去。
孟拂月静坐于卧榻不言不语,因温病作祟,原本便极为昏沉,同他道完这几语,更感昏眩。
已到子夜时分,月影婆娑间,某处客栈灯火通明。
那监察使仍在天字雅间中,眼见摄政王回于雅房,才不易察觉地叹了一息,想接着禀报。
一二时辰前,殿下蓦然性情大变,从客栈匆匆离去,留得满屋的随从和前来禀告的官臣陷入两难,深思过后,众人决意等殿下归来。
此番等回了殿下,监察使心觉释怀,便将修渠所遇的重重险阻细细相道,想听殿下后续的吩咐。
回禀终了,监察使在侧垂首而拜,肃穆地问道:“殿下,眼下情形太是棘手,我等当如何应对?”
“那便挖河疏浚吧。”谢令桁凝神一思,从容地扬起薄唇,清面显露着喜色。
“依下官所见,挖河的确是良策,”殿下所道是条良计,监察使就此沉思,迟缓着又道,“可此计并非一朝一夕能成,殿下恐要在??县……多待半月之久。”
岂料殿下笑逐颜开,回得很是欢愉:“待三四个月也无妨。”
瞧着面前之人困惑满面,谢令桁眉目再展,随和地解释:“这地方山明水秀,民淳俗厚,和京城大为不同,我喜爱。”
殿下几刻前还勃然大怒,怎出了趟客栈就变得极是怡悦,连待在??县都甘之如饴?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监察使欲言还休,担心着摄政王的安危:“殿下,可??县到处是瘟疫,下官怕殿下……”
“无碍,我这命本就不长,在这水碧山青之地多待待,说不定还能延长点寿命。”谁又料到,殿下看得豁达乐观,似是真对??县喜欢得紧。
“你去将??县最上等的茶点端来,我好趁此多尝味。”浅眯着眼眸,谢令桁眸色渐深,想到何事,忽笑道。
“对了,再去打听一番,这附近可有卖核桃酥的,我明早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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