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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惆怅:“莲儿姑娘,如今瘟疫横行,陛下要殿下此时去??县,这与送死有何异?”
眸光静落寝房的长窗,莲儿也知此行危险,攥了攥裙摆,轻声喃喃:“圣命不可违,你我只可祈祷殿下能平安归来。”
采芙担忧着再道,话未说尽,见门扇开了,赶忙闭了唇:“可是殿下要去的??县,传言室室有号泣之哀,那疫病极易感染,殿下他……”
房门被悠缓地打开,房内的男子肩披狐裘,稳步踏出房室,浑身散着柔意与凛气,和旧日无差。
只不过清容上残留的苍白未褪,仍显几分憔悴。
他一步一步直径向着府门走,走过苑廊忽作一顿,阴阴凉凉的视线扫过两旁的奴才,随即冷声哂笑。
“你们这表情,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谢令桁站得笔直,望了一圈,勾唇发问,“怎么,都盼着我死?”
“我死了,对你们有好处?”
“奴婢只是担心殿下……”采芙慌乱地低头,声若蚊蝇,良晌答出几字。
耳闻婢女之言,再瞧她们愁眉锁眼之样,都像在哀怜,他顿生不悦,蓦然嘲讽:“我几时沦落到需要婢子可怜了?”
“再同情一句,我将你们通通赐死。”
语毕,谢令桁继续走前,一脸阴沉地坐上马车,吓得全府下人脊背发凉。
好在殿下没多言,更没真的将人赐死。
帷幔一落,车轮徐徐滚动,在两声鞭笞下,马车沿旷阔的巷弄驶远。
与此同时,距上京城门约莫着一日可抵的??县尤为萧条,大街小巷飘着似有若无的啜泣声。
清月医馆死沉沉的,一名稚童自疚地垂头,不敢去瞧跟前伫立的杜郎中。
何曾想过,才去了这孩童家中两回,她竟真如担忧的那般病倒了。
杜清珉容色微沉,想着她此刻正虚弱地躺于卧榻,便想将气撒在杳杳身上。
若不是这稚童要带她回屋,带她去医娘亲的病症,她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杜清珉极少生怒,可这回是千真万确地怒恼了:“杳杳以后可别来找孟姐姐吗?”
“孟姐姐都因去瞧病染了疫疾,”就此微顿,他不禁将话语道重,语声里充满了怨气,“杳杳你只顾娘亲,可顾过孟姐姐的安危?”
杳杳不曾瞧过杜哥哥如此吓人的模样,无措地望了望,泪水顿时冒出,在眼眶里打起转儿:“可娘亲不及时医治,会病死的……”
“杳杳害怕,杳杳也不想害孟姐姐,”言及此,孩童蓦地大声哭泣,直溜溜地看向里屋的门,“姐姐她会没事的吧?”
“咳咳……”里屋传出疲弱的咳嗓声,榻上女子似听着了这几言,无奈要插话来。
“清珉,别说了……”孟拂月无力地开着口,染疾难免,让杜公子莫怪个孩童,“杳杳又无过,一个孩子,你说她做什么?”
孟姑娘发了话,即便有气也不可再出了,他沉默地看着稚童不住地抹泪,埋于心的苦涩又积压了几层,压根无处可倒。
面色严肃了半分,杜清珉微咬牙,孩童的哭声听得他心烦意燥:“还不快走,在这给孟姐姐添堵吗?”
“杜哥哥好可怕……”
哪瞧过杜郎中这样生过气,杳杳见状哭得更是厉害,忙抽噎着跑远。
待哭咽声随湖畔微风远去,医馆只剩内室飘出的咳嗽,他叹了声息,去为姑娘倒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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