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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大人的棋艺远在我之上, 我根本下不赢大人。”
他闻语淡淡地抬目,安闲无忧地靠回圈椅, 眉间透着点得意之色:“月儿求求我,我让月儿几子。”
他是懂怎么羞辱人的,而且是无时无刻都想占得上风。
她硬憋着气,冲他嫣然又笑:“不用让,大人想接着下棋, 想下几局, 我都相陪。”
“依旧是月儿落黑子,请吧。”谢令桁不紧不慢地将一枚枚黑白子放回棋盅,棋盘变回原先之样。
他真想再下一局, 目的何在……
她看不明,瞧不清,整个人像陷在了迷雾里, 每落一子,不安之感就更重了。
一炷香过去,她再度落败,可这局持续得似比上局要久得多。
孟拂月绽着笑颜,婉然饮下两口茶:“大人不留情,要赢此棋几乎不可能。”
案上的清茶饮尽,唯剩茶叶留于盏底,他提壶,泰然自若地给两杯空盏斟满茶。
这招架似要接着对弈。
许是暗室不透气,许是忐忑难定心,她焦灼地又弈了几盘棋,着实按耐不住了。
打更声从街巷模糊地传来,她打着哈欠,眼皮重得要立马阖上:“大人不困吗?”
本欲落子的手蓦然一收,他意味深长地笑,莫名对切磋棋艺没了兴致。
“这棋下完了,茶也饮完了……”谢令桁眼神一暗,略微一顿,将后半语道得极缓。
“茶里的蛊虫……应也下肚了。”
听到“蛊虫”二字时,她如遭惊雷劈落。
蛊虫?
孟拂月半痴半呆地移下目光,难以置信地凝视起杯里的茶叶碎末。
视线又挪男子身上,她颤栗地问:“什么蛊虫?”
“你莫慌,”从然不动声色,谢令桁笑意盎然,平和地回道,“我看你郁病日益加重,便想了个有趣的办法哄你开心。”
“月儿恨我入骨,我便和月儿共中情蛊。”他转而再道,微起了身,俯身掠过棋盘,双手撑于她的双肩。
“从今日起,我任由月儿生杀予夺,好不好?”
他那眸光冷冽地侵略而来,她思绪凌乱,脑袋发懵,唯听见情蛊一词。
“情……情蛊?”孟拂月听这陌生的词,目瞪心骇。
尽管没听说过情蛊,但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物。
她曾在书中读到过一句,蛊是毒虫被放器皿中自相残食而成,能令神智惑乱。
若真如此,那可就遭了。
“别怕,你服的是母蛊,子蛊在我这儿。给与不给,都由你来定……”
见她慌乱,谢令桁和颜悦色地做起解释,绕过案几缓慢凑近,随之紧紧地拥她入怀:“以前总是我戏弄月儿,这次,我让月儿戏弄。”
让她戏弄?还有话里的子母蛊,她听得不甚明白,眼下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完完全全地疯了。
孟拂月寒毛直立,此刻想的并非是捉弄之举,也非想报复,她只想解去此蛊。
和他以蛊虫作绑,不论在哪一方,她都觉得可怕。
此生此世与这人有扯不断的牵连,分离不得,挣脱不掉,不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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