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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心病难医。
容公子只懂对症下药,可病者心中结思愁苦,他又有何计策医治?
她坐在秋千上,思绪一转,就牵到了公子给出的纸条,兜兜转转地牵住谢大人的凄惨身世。
“我去找过那马夫,也零零碎碎地能知晓大人受过何等痛苦,能走到今日,能成为尚书,实属不易。”言此,孟拂月黯然神伤,得知了底细,却无想象的那般畅快。
她绝非是怜悯同情,相反的,是恐惧惊惶。
能从不可胜计的药奴里活至今时,还能从烛天火光中劫后余生,他能是什么好人?
又或者,那场大火本是他谋划。
容岁沉瞧她忧闷于心,凝了凝神,向她走近两步:“姑娘摸清了大人的过往,还这么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我不知道……”失神地答着,她轻摇头额,神情像陷入了迷雾中,“大人明明给了我自由,为何我还是觉得被困着……”
她似被抽走了活力。
瞠然自失,柳眼弄愁,她全身精疲力尽,初见时娇颜显出的光彩明媚荡然无遗。
她那似泣非泣的眸子低垂而下,仿佛被深深的忧愁锁住了,双靥似是被霜打过的芙蓉。
他宁静地观望,想将滋生出的念头道出口。
静默片刻,容岁沉斟酌再三,佯装安闲自若地说道:“在下……带孟姑娘走吧。”
“在下决意去四方游历,到各处行医,正巧缺一名帮手,”他敛声作着解释,许是怕将她吓着,思索之际,矜重地再添一语,“不会让姑娘白忙活,在下可教姑娘医术,给姑娘月钱。”
小院顿时寂静,唯有风声作响。
后面跟着的话语,她通通没听见。
只听公子说,他要带她走。
他要……带她走。
此话如春风过境,死灰复燃,日益消沉的心猛烈一颤,她竟硬生生地燃起了一点盼头。
“公子要带我走?”孟拂月不确定,吊椅倾斜,没坐稳秋千,她险些要摔下。
公子凝紧眸光,不似在说笑:“姑娘愿意吗?”
能离于京城,她就已是万分乐意,更别提还可和玉面神医一同游历,做公子不可缺的帮手。
欣喜之感兴起又落,巨大的喜悦涌过心头,等冷静下来,孟拂月低落一叹:“我没有路引,出不了京城。”
“在下是谢大人的亲信,去孟家讨到姑娘的路引,应轻而易举。”岂料公子早有了盘算,闻声又启唇,似将每一步都想得妥当。
容岁沉淡淡地望她,眼里也无情意流淌,只想带着这姑娘逃离深渊泥淖:“在下已和大人言明,十日后离京。姑娘是去是留,皆由姑娘选。”
是了,容公子可拿到路引,她怎将这事给忘了。
爹娘看是容公子去取,定不会起疑,只会毫无顾虑地递去。
她颤动眼睫,觉一切恍然如梦:“我……我当真能离开这里?”
“想摆脱他,姑娘就跟在下走。”公子笃定地回话,好似错过这良机,她再难出逃。
孟拂月依旧心若擂鼓,明了对都城纵有不舍,也当放手了:“此后还会回京吗?”
“姑娘想回这火坑?”清冷的眉眼微微蹙拢,公子沉声相告,字字敲在她心上,“再回来,这一生恐是都走不掉了。”
道理她明白,然下此决心,还要回想爹娘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她攥紧两旁的绳索,似要将秋千攥下来。
咬了咬牙,她毅然决然道:“我愿和公子离开,这里,我一日也不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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