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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的大门。
回府途中,他粗略地寒暄了几语,问她近日的饮食起居,吃穿用度,却不提宋府和先前的下毒之事。
她木讷地轻声应答,觉他不谈及,心绪更是凌乱。
她想毒害他,想让他死于药毒下,他不但没报复,还给了她自由。不仅如此,知她身陷宋府,他既往不咎,为她专程跑这一趟。
孟拂月想了一路,感到万分自疚,忽觉多日前的自己颇为残忍。不论他犯下何等大过,她都不该去谋害的。
别院的耳房摆放了一碗莲子羹,她回于屋内,坐至桌案旁,轻盈一触碗壁,诧异它竟是热乎的。
此汤是他备的,她着实不敢尝,怕里头添了药物,胡乱地饮下,后果又和上回一样。
眼前的娇影迟迟未动,谢令桁搬了把椅凳坐她身边,以着很是亲和的语气道:“刚从外头回来,喝点汤羹,暖暖身子。”
“没放药物,你不必惧怕。”
他似看出了她的惧意,柔缓地浅笑,再微展衣袖,白皙长指轻抚她脊背,安慰似的道着话。
隔着单薄的裙裳,他指腹上的凉意一点点地渗来,引得她不觉一抖。
一举一动分明都是温柔的,他目前也无害她之意。不知怎地,她心头发慌,因那下毒之举仍挥之不去。
孟拂月低着头,谨慎地尝了口,这莲子羹与上次一样甜,甜得她更感歉疚,她喝了半碗,低声地答谢:“多谢大人又救我一次。”
“你还记得我救过……”目色微凝,他良晌叹了口气,却未恼怒,说得心平气定,“我以为你早忘了,才想着要下毒害我。”
谢令桁拢眉沉思,而后徐徐一扬,静望她剪水秋眸,照旧平心静气地问:“这世上待你最好的人是谁,你至今还不知道吗?”
遭太子与庶妹背叛,又遭爹娘急着往外头送,此番出门还遭他人劫掳……
她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待她最好之人还真是他。
他待她这般好,她究竟是为何糊涂,要置他于死地……
“妾身大错特错,不该有那念头……”执着汤匙的手微颤,孟拂月放下碗勺,懊悔地垂下眼帘,两手紧紧地攥上裙摆,“妾身已自省多日,知道错了……”
“当真知道了?”他定定地瞧她,眸光向下一移,落到她握紧的柔荑上。
见她乖顺地点头,谢令桁缄默几瞬,薄唇轻启,用的依旧是平缓的语调:“还想走吗?想走,我接着放你走。”
“但再遇上什么事,我可不会像今日这样顾你。”
她闻语忙摇头,心想若被困那宋府,不如就安生于公主府的偏院,这样至少有人护着。
“不走了,我就待在这儿,哪都不去了……”
有他相护,便有了靠山,之前是她天真,想得过于简单,世间之事哪能皆由她愿与不愿的。
孟拂月回想爹娘和绛萤说的话,竟觉有几分理,神思微恍,忽感他握上了手。
将她攥紧的纤指缓慢拨开,他柔和地搓着她指尖,再握入掌心里:“你不是想离开我?”
“妾身不离开……”她见势连忙回答,言说时眸框里漾起泪水,细声细语地央求,“妾身恳求大人收留,给妾身一个安身之所就好。”
“你要走,我放你走。你想留下,我又要留你在府上,”清眉一皱,谢令桁似有烦闷,眉宇显出些许愠恼,“你是把我当奴才使唤?”
孟拂月低垂着眉眼不语,顺势一想,想这几日发生的事,真觉得自己是在无事生非,无理取闹。
若她不做这些,安安分分地待于府中,便不会有如今这难堪的局面不是吗……
以他的性子,怒意一旦生起向来难熄,她当要做点举动来表忠心的。她想开口,再道几句歉意,却未想他忽而展眉,松开她的双手,去取案上的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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