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这些年里除了许淑芬的祭日，他们很少提到那个地方。

那段记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忍心触及那个热天午后，蓝天白云、摇摇晃晃的吊床、在脚下喘气的狗、袅袅的炊烟、以及不远处许淑芬的呼唤。

人到一定年龄之后对小时候的记忆其实也只定格在几个画面，这些画面就够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品味、回忆。谁也不必说，谁也不能说的片段，就足够一个人在深夜里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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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们说了很久，直到桌子上的酒都被喝尽，沈春那点醉意烟消云散，牧冬眼神迷蒙，半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经不省人事。

沈春轻轻推了推牧冬，小声喊：“哥？”

牧冬低着头，好像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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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站起来，他有点紧张地在牧冬周围绕了两圈，脸贴下去，又说：“哥？”

这次牧冬听见了，他抬头“嗯”了一声，但人还是没动。

“你喝多了，哥。”沈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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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瘦弱的肩膀整个把牧冬扶起来，两个人贴得很近，牧冬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沈春扶着牧冬往外走，两个人走得拖拖拉拉，有人要来帮忙，沈春摇着头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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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的时候牧冬被外面的风吹得清醒了一点，问：“我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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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吞了口唾沫，看不见牧冬的表情，说：“我们回家，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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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带着牧冬转眼就走到了马路对面的酒店，甚至都没有过前台，房间是开好的，沈春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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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是凌晨，雨似乎歇了一阵。

等沈春把牧冬放在酒店的大床上的时候，滂沱的雨又落了下来，一阵雷声响动，整个房间照得更亮，沈春去拉上了窗帘。

牧冬的脸埋在被子里，似乎已经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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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紧张地拉开了自己的书包拉链，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书包在刚才的路上淋了雨，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好在里面的东西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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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灯太亮了，沈春把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他只能看到牧冬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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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就这样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终于下定决心，把书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