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
他动作一顿,他知道是谁,除了倪东蔚,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放下斧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掏出手机接听,“哥。”
“小白,你在做什么呢?”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
“劈柴。”
“你昨天不是劈过了吗?怎么又劈?”
“……炕要天天烧,柴就得天天劈。”白夏说着,将几块劈好的木柴堆到一旁,又拿起扫帚清理地上的木屑。
其实他没想到从冬至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倪东蔚居然还没放弃。
他们“好”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两个月……白夏偶尔会觉得,秋天的那一个多月过得像做梦,但冬天来了,梦就得醒了。
他也不想这么躲着倪东蔚,可他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要直说“因为你是同性恋,所以我不和你好了”吗?
他说不出口,他只能拖。反正倪东蔚就要出国了,等倪东蔚走了,这件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同性恋……
城里人叫同性恋,在他们乡下,这样的人就叫“二椅子”。
白夏不是没见过,小时候有一年赶大集,有个二人转班子在路边搭台子唱戏。一个化着浓妆、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亮片裙子的男人,捏着兰花指在台上又唱又跳。演到一半,还跳下台拽住一个看热闹的大叔,抱着人家要亲嘴。
场面很热闹,台下人都在笑……很像在大教室里,那些同学的笑。
周围人都说,这是二椅子,就算不是,也是在学二椅子,是最不入流的玩意儿,谁家要是出了这个,那比出了盲流子还让人瞧不起。那时表哥也在场,皱着眉把他拉走了,让他别听那些人瞎说。
“烧炕是什么感觉?”听筒里传来倪东蔚的叹息:“一边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一边烤着火,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一定很舒服吧!”
“很呛人。”白夏实话实说。
他不懂柴火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倪东蔚的声音好听。低低沉沉,像夏天的海浪,一点也不像记忆里那个捏着嗓子说话的二椅子。
直到现在白夏都很恍惚,不敢相信倪东蔚居然是——得知那晚,他甚至梦见自己结婚了,娶了个比自己大三岁、胸脯很大的漂亮媳妇儿。洞房花烛夜,他兴冲冲地掀开盖头——倪东蔚梳着麻花辫,化着两个红脸蛋,噘着嘴叫他“老公”。
“小白……”倪东蔚难得地吞吞吐吐,“你……你说实话……是不是不想和我……”
“哥,我这边信号不好,先不说了。”白夏匆匆挂了电话。
他不敢不接倪东蔚的电话,却也不敢和他说太多。
倪东蔚那个人……
↑返回顶部↑